臣服。
是心甘情愿的臣服。
乌希克抬起手,摸到了自己被按着的后颈,他用指尖撩开那一小片被汗水浸湿的发丝,露出底下那片泛着淡淡光泽的皮肤,上面就是虫纹。
虫纹是幽绿色的,像是从密林最深处长出来的藤蔓,蜿蜒着、缠绕着,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迷离又妖异。
像是毒蛇身上那层鳞片,让人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想伸手去触碰。
而纹路之下,后颈那里薄薄的皮肤被顶起来了,那颗早已被捏得红肿的腺体正微微颤抖着。
乌希克就那样保持着被按在地上的姿势,仰着脸,看着雪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亲爱的要是愿意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又疯又乖张的弧度,“那就咬烂这里吧。”
爱是什么啊,哪怕是咬痕,是伤疤,是血,乌希克也不在乎。
他什么都愿意。
风在外面呼啸,大雪纷飞,将这方寸之间的天地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火光跳动,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岩壁上,仿佛融为一体。
乌希克就那样趴在地上,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野兽,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咽喉,等着惩罚,或者奖赏。
篝火还在燃烧着。
噼里啪啦。
火星偶尔从火堆里迸出来,落在冰冷的岩石上,转瞬熄灭。
橙红色的光芒将整个山洞染上一层暖色,在这种光里面,什么都显得温暖,什么都显得暧昧。
雪莱垂眸,看着臣服在自己手下的乌希克。
雪莱看了很久。
他那双银色的眸子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倒映着乌希克的脸,也倒映着那跳动的火焰。
“你选择我,那就要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
“若为道侣,永世不可分离。”
这话说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古老誓约。
乌希克眨了眨眼睛。
他努力仰着脸,看着雪莱,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道侣……”他咂摸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什么从未尝过的味道,“是什么?”
“伴侣。”雪莱答得简洁。
伴侣。
乌希克在心里又把这个词咀嚼了一遍。伴侣——相互陪伴的伴侣,一生一世的伴侣,永世不可分离的伴侣。
这个词落进他心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可他没有接话,反而就那样看着雪莱,他不知道在想什么,乌希克想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真的很久。
然后乌希克弯起嘴角,只是嘴角微微弯起而已,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不用这么麻烦。”
那双幽绿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让人看不清那是渴望,还是恐惧。
他说:“不用想这么多。”
爱对乌希克来说,太陌生了。
他从小在东部密林的笼子里长大,学会的是厮杀、狠毒、弱肉强食。
他从不知道什么叫被保护,什么叫被在乎,什么叫有人会在你坠落的时候跟着跳下来。
因为那里没有爱,只有生存;没有给予,只有掠夺;没有温暖,只有冰冷和血腥。
后来,黄金船上面,乌希克见过太多所谓的“爱”,那些丑陋的、扭曲的、肮脏的东西,披着爱的外衣,干着最龌龊的勾当。
他也见过太多因为爱而毁灭的家伙,那些愚蠢的、软弱的、不知死活的东西,被爱烧成灰烬,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当爱真的出现的时候,当这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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