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影摇曳,她嗅见一缕极淡的兰香。
“今日怎的还被罚了。”
这一句话问得极随意,似是一阵风落在明靥耳畔,又悄然拂过她的耳垂。明靥垂下头,委屈道:“今日起来晚,被夫子责罚了。”
——都是因为你的未婚妻。
男人抿了抿唇,未评价。
须臾,他又开口。
“下午赵夫子送来了你们的课业,我看过你的,有些地方还有疏漏。”
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应琢执起笔,目光触及窗课,温声:“这一页,有两个别字。”
明靥吐了吐舌头,立马纠正。
应琢手指捻着页角,又翻开一页。
“还有这部分,总体写得很好,但这一句话阐述得有些问题。”
他的手指修长,轻握住狼毫。浓墨登即流溢开,于宣纸上渐渐铺展。
应琢的字很漂亮,遒劲、潇洒、奔放。
与他本人温润的气质大相径庭。
明靥的目光却驻在应琢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月色与灯色交织着、又坠于其上,那双手便如此沐浴在一片清辉之下,同他的字一样漂亮。
见她出神,男人眼帘微掀,轻轻责备:“专心。”
明靥:“噢。”
她用手托着脸,重新审视课业。
灯色烟煴着,少女垂眸于灯火之下,心中想的却是——
这么漂亮的手指,牵起来一定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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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05 嘁,好不解风情
正思量着——
“啪嗒”,极轻微的一声。
银釭内灯花落尽,恰在明靥抬手取课业之际,一寸燃烛飘摇,便如此不偏不倚地砸在少女手背上。
令人猝不及防的灼痛感,让明靥轻“嘶”了声,猛地收回手。
应琢迎过来。
“怎么了,可有烫伤?”
他语气关怀。
明靥:“还好。”
并未烫破皮,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就是疼。
身侧之人立马递来一块干净的方帕,而后又起身。不过少时,他端来一小盆凉水。
明靥看了他一眼,将整个手背没入凉水中。
尚未将手背擦拭干净,对方又递来一盒药膏。
明靥愣了愣,“不必涂这个。”
手背只是烫出了一丁点儿红痕,又没破皮,也留不下疤。况且她也没有这么娇贵。
——这是实话。
说起来,明靥总觉得自己有种很奇特的能力,每每郑氏用荆条抽她,无论是胳膊或是后背,无论是怎样鲜血淋漓的伤口。只要养上个把月,即便是没有那般珍贵的药膏,身上的伤痕总会轻而易举地消散。
明靥曾在心中自嘲,自己真是先天挨打圣体。
没处哭诉,没人撑腰,挨打时不哭不叫,挨打后不留一丁点儿疤。
她好像生来就是要受欺负的。
少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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