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戏弄自己。
眼底浮起淡淡的愠意,应琢抬眸,与身前之人对视。明靥微微扬眉,眸光清浅,恣肆地朝他望过来。
片刻,明靥听见他的清朗之声。
似是妥协。
对方虽为自己讲着窗课,可声音淡漠,全然没了从前的温温之色。这不禁让明靥回想起,先前每次在书房时与应琢的温存时光。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古董,经了那次泊心湖之事,于无人之处他仍舍不得碰她半分。每每都是明靥软着腰,跨坐在男人双膝上,垂下乌发,抬起一双含情的双眸。
最先红的是他的耳根。
他嘴上说着翡翡别闹,可滴血似的耳垂却很听话。
最过分一次,她不小心坐在那最坚硬之处。
应琢的身体一下子僵了。
明靥也懵了,半晌,她才缓缓抚上对方绷直的后背。
男人眸光微沉,在她耳边无奈叹声:“翡翡,你压到我了……”
“啊?”
她反应了一下,“噢!!!”
撤身时,明靥隐约感觉,那玩意儿似乎更肿了些。
应琢哑哑咳嗽一声,别过头望向窗外,久久不肯看她。
那时候的应琢,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让明靥一度以为,他是个没有脾气的神仙。
挑.逗他又撤离,他不生气;不小心摔了书房里价值连城的砚台,他不生气;赴约时迟了整整半个时辰,他依旧是不生气……明靥曾勾着他的手指问他,应郎应郎,究竟怎样你才会发脾气呀?
应琢也勾了勾她的小指,低下头来含笑问她:“怎么想着要惹我生气?”
“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脾气也太好了些,不像个活人。”
言罢,她又连忙补充,“我并非咒你之意……”
“我知道,”对方轻捏了一下她的手指,“但那些事都完全没必要同你置气呀。”
挑逗他又快速离开,这样恰好能让他快速冷静;
砚台摔碎,他下意识会关心可否有扎伤到她;
赴约时迟到半个时辰,他会担心是不是她遇见了什么事,匆忙唤人前去寻她。
越与应琢相处,她便越能发觉应琢的好,便越嫉妒。
有时候明靥也会心想,自己果真是一个极卑劣极卑劣的人。
她开始嫉妒明谣了。
每当这时候,明靥脑海中总会回响起阿娘的叮咛。
“璎璎,要和善。”
“璎璎,要谦卑。”
“璎璎,要包容。”
“璎璎……”
阿娘说,璎璎,莫善妒。
阿娘这般良善的女人,一辈子被困在“莫要善妒”这四个字里。
明靥不明白,母亲先前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女,才情出众,姿容过人,为何偏偏甘心嫁给明萧山,为何偏偏甘心自己落得这般。
她不甘心。
她替母亲不甘心。
明靥想,如果说当一个像母亲这般的好人会活得这般痛苦的话。
那她便去做一个邪恶的坏人。
待应琢将这篇文章讲完,她恰好收回思绪。
明靥眨了眨眼,重新凝望向他:“可是我还没有听懂哎,应二公子,您能再讲一遍吗?”
明谣目光锐利如刀,狠狠扎在她身上。
明靥装作并没有看见,一张娇靥笑意盈盈,眼神紧锁在身前男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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