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将男子的眸光亦吹得散乱。
他就这样立于窗外, 窗扉紧掩着,他亦沉默着。
那一双浓眸涌现上些许哀伤的神色。
他的眸子很漂亮。
被这一身正红色的喜服映衬着,他愈眉目俊朗, 器宇轩昂。
见他动了动嘴唇, 却不吭声,明靥将檀木梳放下。
待将其搁置于妆台上时,她这才发现, 梳柄上镶嵌的, 正是一颗如血的红豆。
落在她右指指尖。
明靥笑了笑, 故作轻松地打起趣儿来:“应知玉,你我相识不过短短数月,你对我就这般念念不忘,大婚当日还要来寻我啊。”
少女乌发如瀑, 垂披在胸前, 昏昏的日色与她发梢间投落下薄薄的影。
当她说出“念念不忘”那四个字时,明靥仿若看见,对方的眸光好似又动了一动。
他道:“璎璎。”
应琢的声音很轻,尤甚是隔着一扇窗, 又夹杂着窗牖之外的风声,这使得明靥只看见了他的口型。
她辨认着,一身喜服的男人仿若在说:“把窗户打开, 好吗?”
打开窗,让外间的风声进来。
让他的爱也汹涌着溢进来。
明靥缓步,走到窗边。
金乌浴血, 那一轮圆月将要落了。
今天晚上,该是他与明谣的新婚夜。
“大婚前,不去迎你的新夫人,跑到这里来寻我。应知玉,你真有意思。”
她并未推开窗,只斜斜倚在窗沿边。
对方明显能听见她的话,顿了半晌,他靠近了窗沿。
“我想来见你。”
“见我做什么?”
四目相撞,遽然有炽热的光影自男人的瞳眸中生起,明靥看见对方眼眸之中,那一方关乎自己的、小小的倒影。
她想起前院,一身鲜红嫁衣的明谣。
与他身上所穿的这件很相配,都绣着并蒂莲花,都绣着交颈鸳鸯。
明靥轻轻地笑:
“是来给我看这一件喜服么?”
“很好看,很衬你。”
少女顿了顿,忽然轻声:
“应琢,我现在有些嫉妒她了。”
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嫉妒的。
她原以为,当初自己能心平气和地接受那一纸皇诏,如今便能波澜不惊地、看着他迎娶自己的亲姐姐。他们将拜天地、将饮合卺,将结发、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成为一对新婚夫妻。
她承认,这一刻,她嫉妒了。
很嫉妒很嫉妒。
嫉妒得心口发酸,发胀,似是有什么闷在她胸腔之处,叫她一看着应琢身上这一件婚服,便有些喘不过气来。
明明应琢在她心里,也没有这么重要啊。
他只是自己复仇的工具,这些天的相处中,她一直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心动。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待让明谣身败名裂、万念俱灰之后,自己也会像他抛弃明谣那一般,毫不犹豫地抛下他。
为什么,如今看着他身上这件婚衣上的交颈鸳鸯,她的心口竟闷闷的,还有几分坠坠的疼。
她就好似看见了,洞房花烛夜中,应琢是如何揭开明谣的盖头,是如何低下头,看着她甜甜唤出那句——
“夫君。”
有些事,她与应琢还没有做。
今夜便要让明谣抢先一步了。
她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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