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就在应琢欲转身之际,明靥迈开两步,追上去。
少女声音清扬:“应夫子,您不罚我么?”
明靥无视任子青拼命朝她挤弄的眼神,继续道:“这一场事端,毕竟因我而起。”
男人身形顿了顿,原本清冷的目光里,多了几许躲闪之色。
借着日色,明靥瞧见,他耳垂处那一对小小的耳洞。
那一双耳洞,其上未佩有任何耳饰,微小,干净,极不易被发觉,甚至未透过任何光影。
明靥在心中想,或许那里应配上一副耳珰,像任子青那样,华丽些,才更好看。
不光是耳垂,还有耳骨,耳廓。
都要华丽丽地悬满她的东西,被她所占据。
她大胆的眼神,迎上对方漆黑的视线。
少女的眼神大胆,裸.露,甚至于……挑衅。
这场闹剧以任子青罚抄十遍《礼记》,陶微朝抄写二十遍《礼记》而告终。
午后,应琢的书房里。
明靥推开对方未锁住的房门。
对方似乎料到她的“不请自来”,并未放下手中书卷,只埋头抄写着一物,任由她将门扉掩住,而后听着她的脚步走上前。
他拦不住她的,他知道。
他将门锁了,她便翻窗。
他将窗户钉住了,她便拦住他的马车。
既然说了要见她,那她便有一千种、一万种手段,见到她。
明靥视线投落于桌案之前,神色缓了缓,须臾,带起一尾清香。
那是独属于她身上的、令他分外熟悉的幽香,明明是冷香,此刻偏偏又多出了几分暖意。她走至对方身前,提起今日早晨之事。
“我并没有收下那一方帕子,至于婚事,亦是郑婌君为我一手定下来的,我根本不认识那个陶微朝。”
“嗯。”
“还有任子青——”
“我知晓他,他是你的密友,对吗?”
应琢轻掀起眼皮。
眼帘之下,那一双凤眸昳丽,漆黑的眸底,似带有一道极微弱的粼光。
明靥愣了愣,否认:“他不算我的密友。”
她认真想了想,该如何划分自己与任子青之间的关系。
从前,二人确实是不大对付,可自从他们开始“合作”之后……
“我与任子青,只是关系近些罢了。”
应琢低下头,重新握笔:“噢。”
他神色淡淡,一双漂亮的浓眸垂下,鬓发垂在半空之中。
明靥凑上前。
“姐夫生气了。”
“没有。”
他声音清淡。
“姐夫吃味了。”
“没有。”
声音依旧清淡。
冬日的日色总是薄薄一片,带着些许冬时午后独有的潮意,便如此穿过那一扇雕花屏窗。橙金色的日影,落在男人白净的面容之上,忽然间,她勾了勾唇。
迎风送来少女身上的清香,与那一道妩媚动人的气息。
明靥于对方耳垂边,低低轻叹:
“姐夫,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谎话,就很容易耳红啊。”
果不其然,此一声罢,应琢的耳垂愈红了。
竟像是滴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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