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拼命挤着那他看不大懂的眼神,也不知她是想要说些什么。
这二人之间的“眉来眼去”落在应琢眼里,周遭气氛愈发暗流涌动。
身旁之人轻咳了两声。
仿若在警告明靥:够了。
她一颗心凉了半截。
偏偏任子青还好死不死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就上次明靥有东西落我那儿了,我寻思着还给她。”
“是么?”这一回,应琢的眼神停驻在她身上,他饶有兴致地发问,“什么东西呀?”
任子青结结巴巴:“一、一本书。”
恰巧,对方今日来寻她,还真带了书。
任子青赶忙将书卷朝她怀里一塞,转身溜之大吉。
独留下她硬着头皮,看向身前之人。
他唇角仍轻勾着,可那笑意清浅,浑不达眼底。
男人回味着,适才任子青的那句——“就上次明靥有东西落我那儿了。”
“还有上次呢。”
应琢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问她:
“今天晚上还要回府么?”
“回、回的,”她忙不迭说,“多谢姐夫送我。”
言罢,明靥也学着任子青,落荒而逃。
许是天色太晚,应琢倒也意外地没追上来。
明靥只感觉着,身后似有一道目光,紧紧追寻着她,如盯着某种猎物一般,盯得她头皮发麻。
回到湘竹苑,她“嘭”地一声阖上门扉。
将书本随意搁置在桌上,明靥缓了许久,才走至妆镜前,将衣衫与妆容重新规整。
还好她今日穿得够厚实,衣领遮掩住她的脖颈,这才没叫任子青瞧见她脖颈之上那些疯狂的吻痕。
是,是疯狂。
今日在船内,她与应琢,都太疯狂。
明靥靠着软椅坐下来。
时至如今,她的腿还是软的。
她弯下身,背靠着椅背,一下一下,慢慢揉着脚踝。又将脖颈遮掩上桃花粉后,她这才推门走出闺阁。
阿娘已歇下了,她没有唤来盼儿,兀自将药渣收拾好。
这段时日,阿娘的精神气儿一日比一日好,也多亏了刘大夫,便是前些天,阿娘已经可以发出又一些单音了。
她回到屋中,将梅花簪拔下来。
乌发顿然倾泻如瀑。
少女垂眼,瞧着腰间衣带上那一块同心玉佩,温润的玉身,依旧是熟悉的颜色与触感,竟叫她忍不住翘起唇角。
她弯唇笑起来时,唇角边有一对浅浅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便就在此时,窗外忽然响起轻叩之声。
谁?
窦丞么?
不像啊。
每每窦丞前来敲窗,她总能听见一阵窸窣声响。
明靥疑惑走上前,甫一推开窗,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俊美的面容。
是应琢。
明靥愣了愣,他怎么来了。
对方半截身子灵活地探入窗扉,将窗扇将里推了推。
男人眼眸微眯着,波光粼粼的日光落在他瞳眸里,映出一片悲喜莫辨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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