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与他说,我不会同意这一门亲事。”
……
一夜难安。
夜雨声烦,嘈乱的雨点声,扑簌簌地砸落在窗牖之上。明靥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了前半夜。她一闭眼,脑海里登即出现今日与应琢共坐在马车之内的场景了。
马车之内,她撒了谎。
她并没有直接拒绝宋之熙。
她在盘算,宋之熙给她的筹码够不够丰盛。
毕竟于这天底下,没有什么比阿娘的命更重要了,她亲眼见着阿娘沉疴难愈、卧床不起,病痛将阿娘这朵原本也曾娇艳过的花,折磨得快要零落成泥。
没有什么比阿娘好起来更重要。
哪怕以她的感情作赌。
更何况……
自一开始她接近应琢,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阿娘过上好日子么?
对明谣与郑婌君的复仇快要结束了,明谣被应家休了,而她呢,如今攀附上了九王爷。那可是当朝皇帝最为宠爱的九王,倘若她真成了九王妃……
岂不是比做一个小小的应家少夫人更要快活?
更何况,应琢与她道,他已面见圣上。
天子一言九鼎,待他收复西关十二城,便会十里红妆,迎娶她入应家。
闻言,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感动。
她在想,对方用了一整年的时间,才收复这三座城池。
眼下西关还有九座城池尚未收复,她还要再等应琢三年么?
三年之后,她已是十九。
而应琢风华正茂,功名傍身。
她不大相信,这世上当真有一份男女之情,能这般稳固,能这般天长地久。
当初阿娘嫁给明萧山,对方也曾许诺过她海枯石烂的爱情。
如今呢?
阿娘就是太过憧憬于爱情的美好。
如此思量着,明靥的右眼皮跳了又跳,她侧躺在床榻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又重新开始审视自己之于应琢的感情。
不可否认,她曾是对应琢有过心动。
她喜欢对方的样貌、身体,每每靠近,嗅着他身上那道熟悉的兰香,她便忍不住要拥入对方怀中,与他融为一体。
与应琢行那令人不齿之事,她很开心,很快活。
她想每日都与应琢,亲密地触碰,快活地交融。
可这并不能治好阿娘的病。
男人的容貌和身体,不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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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此时有另一人,亮出了更为丰盛的底牌。
如此思量着,她不觉昏昏。待翌日醒来时,一抹亮蓝之色涌入眼帘。
是任子青给她的暗号。
歪脖子树上布条被雨水浸打,湿漉漉地挂在那里。明靥简单梳洗罢,撑了一把伞便出门了。
任子青仍在老地方等她。
一个不甚起眼的茶馆,他端坐在那里,右手随意地把玩着茶具,听见脚步声,少年放下杯盏。
下一瞬,他眼底似有光芒亮起。
“你来啦。”
今日的任子青,不知为何看起来格外高兴。
明靥坐至他对面,任子青抬了抬手,示意小二离去。一时之间,偌大的雅间之内唯余下他们二人。
她经常与对方共处一室,时间久了,也不觉得尴尬。
少年躬身,如往常一般给她倒茶。
茶水倒入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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