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九王,只是斡旋……”
他冷笑:“便是这样斡旋的?”
“明靥,他的人,都快要到你的房中去了。你将刘呈赶走,是信不过他,还是信不过我?”
明靥哑声:“其实我……”
“其实你在掂量,在盘算,”应琢又将她的脸扳正,“在盘算何人之于你,更有利,是么?”
“从前我对你有利,你便甜言蜜语地哄着我,如今我与明谣和离,你的复仇大计完成了,便要将我抛到一边去。”
“明靥,你有心吗?”
“不是说不会丢下我吗?”
“不是说不会抛弃我吗?”
“不是说要拒绝他吗,不是说不会再看其他人一眼吗?”
他愈说,声息愈发沉重,明靥眼见着,他的眼尾竟不自觉地泛了些许红晕。
他在难过,在哭。
应琢虽眼眶微红着,可手上力道却不减分毫。对方偏要扳正她的脸庞,偏要抬起她的下巴。
偏要她,如此直视着他。
望入他那一双精细的、漂亮的、汹涌着万千情绪的凤眸。
原是清冷到淡漠的一双眼,此刻竟氤氲上几分潮湿。明靥看见他蹙起的双眉,那眉心结着愠意与醋意,融不掉,也化不开。
她张了张嘴唇,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不知为何,应琢的眼神竟也看着她,几分心如刀割。
是啊,她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
一开始她便道,应琢,我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报复明谣。
可为何,如今她的心还会痛呢。
应琢的身形愈压下。
他的脸愈近,近得她能嗅到对方身上清雅的兰香,能感受到他呼吸拂至自己肌肤上的热烫。
她想闭上眼,想要躲开应琢的视线。
明靥听见,对方温热的话语声,落在自己的耳畔。
应琢沉下声,轻轻嗤笑:
“不是说,从今往后,只会在意我一个人么?”
“为什么,没了陶微朝还有任子青,没了任子青,现在又多了一个宋之熙。”
“明靥,在你心里,我到底排第几啊。”
“……”
“是不是于你而言,我与其他人并无两样,都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
是吗。
明靥。
是利用的工具吗。
她听见自己心底里,响起一个难过的声音:
——是啊。
是利用的工具啊。
她真是太坏了。
无论是陶微朝,任子青,宋之熙,她都可以利用。她利用陶微朝,逼迫应琢认清自己的心意;又利用任子青,在京城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如今站在她面前向自己求爱的,是盛京赫赫有名的九王爷。
他年轻,家财万贯,权势滔天。
他能帮她,治好阿娘的顽疾。
“明靥,”应琢几乎要咬着她的耳朵,恨恨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也终于抬起一双眸:“应琢,你要做什么。你……你先放开我。”
他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明靥,勾引了我的心,转身就去再理会其他男人,把我丢至一边。这天地下没有这么便宜的差事——”
应琢闭上眼,抱着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的。”
自一开始她接近他;
自一开始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唤他,应郎;
自一开始她说,应琢,我喜欢你,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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