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周身带着浓郁好闻的檀香味道,秦般若深深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好似将胸口的烦闷尽数吐尽:“知道哀家刚刚梦到什么了吗?”
“不知。”
“哀家梦到先帝了。他又想杀了哀家,带着许多的人一起来杀哀家......
“对了,包括你师傅,他也想杀了哀家。”秦般若慢慢闭上眼,语气轻飘飘的,“没有谁想哀家好好活着呀......”
湛让淡淡应了一声:“可您始终好好活着。”
秦般若低低笑出声来:“是啊。所有想杀哀家的人,都死了。独哀家还活得好好的。”
说到这里,她想起什么,掀起眼皮瞧他:“你师傅还病着呢?”
湛让低应了声,语气不紧不慢,好像在说同他没什么关系的人:“听说是还没好。”
秦般若嗤笑一声:“他也怕了吗?”
湛让语气平静的陈述:“师傅这一生一直都在害怕。”
“他都怕什么?”
“怕大雍江山有乱,怕大慈恩寺遭遇灾祸。”
秦般若细细打量着男人眉眼间的讥诮,来了几分兴致:“你不怕吗?”
湛让摇头:“怕是没有用的。该来的,总是要来。”
秦般若勾了勾唇,手指轻轻点了点侧颞位置,姿态慵懒:“你倒是想得开。若他有你一半的豁达,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地步。”
湛让没有接这话。
秦般若继续道:“当年他说哀家‘龙瞳凤颈,有极贵之相!’这句话算是救了哀家的命,哀家是感谢他的;可是后来又说哀家‘有凤栖龙穴之相’......这却是转手将哀家置于死地呀。”
“你说,哀家到底应该如何处置了他?”
女人幽幽叹息着,似乎真的将问题交给了面前的小和尚。
湛让抬眸望着她,目色平静:“师傅只是老糊涂了。至于如何处置,全在您一念之间。”
秦般若呵了声:“哀家若是杀了他呢?” W?a?n?g?阯?F?a?布?页?í????????è?n???????2?⑤?﹒??????
“满朝文武私下怕是都会信了师傅的批言,于您百害而无一益。”
秦般若微眯了眯眼,语气也跟着逐渐转冷:“你的意思是,哀家只能好好留着他?”
“留着师傅,那道批言就有更改的一天。”
秦般若抿住唇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冷冷地睨着他,无言的威压慢慢压过去。
湛让面色如常,静静承受这一切。
良久,女人重新闭上眼,不知是讥是讽道:“他倒是没有白收你这个徒弟。”
“继续吧。”
一直到暮色四合,秦般若才从佛堂出来,接过绘春递过来的披风,慢步朝前殿走去:“前朝如何了?”
绘春跟在身后,脸色不太好:“陛下杖毙了凤为之。”
秦般若一愣,偏头看过去:“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前。”
“皇帝呢?”
“还在宣政殿,算算时间也该过来了。”
秦般若点了点头,投向暗处的目光变得悠远绵长:“准备晚膳吧。”
十一月的长安已经很冷了,天色阴沉,黑压压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雪。秦般若早早叫人点了庭燎,永寿宫的廊下也悬着百盏羊角灯,照得内外分明,金碧辉煌。
临窗的高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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