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嚷声,厮打声,此起彼伏,在极度的混乱中,孟清和被曲魏背着离开了。
他把她带到了医院,又及时报警,在她稍微恢复写神智后,就看到有警察来找自己问话做笔记。
也是后来孟清和才知道缘由始末,最开始的起因就是那场《桃花扇》。
她发挥得太过出彩,被某个酷爱昆曲的大人物一眼相中,得知她是孟家的女儿便找上孟有为,想通过利益交换让她跟他,但没想到她没同意,这才又有了后面这桩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卑劣手段。
在学校的那束花也是他让人送的,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做这种事过于简单。
得知这一切时,孟清和只觉得荒谬可笑。
她引以为傲的昆曲,竟然成了险些推她入深渊的毒药。
九岁入门,十三四登台,十八岁便拿下了业内最权威的奖项,可偏偏这遭一过,才显得她这些年的付出像笑话一样。
也是从那天起,她发现自己再也张不开口了。
一想唱戏,脑海中就不可控制地出现那天的画面,哪怕强撑着强忍着想要唱下去,身体的抵抗也会更加强烈,最严重的一次,她晕倒在练习室,吓坏了两个专业课老师。
她也去找过心理医生,进行过心理治疗,但全都是短暂的效果,最长的甚至撑不了一周。反复的折磨令她痛苦不堪,最后孟清和终于下定决心,选择放弃最爱的昆曲,去了表演系,假装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只有孟清和自己才知道,《桃花扇》和“李香君”对她来说是多么特别的存在,这些年也有不少人问过她为什么不继续唱戏了,她无法回答。
陈年经久的以及再一次被完全翻出来,孟清和的眼神从茫然与挣扎,慢慢恢复清明,好像这才是活过来的样子。
她其实有点不敢去看霍宥泽的反应。
她很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有一个人的日子,刚上幼儿园,就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上了小学,也习惯了一个人走路。她没有考试结束后,围在一起对答案的朋友,也没有放学后,一起挽着对方手臂去买冰淇淋和奶茶的密友,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习惯了这种感觉,觉得没什么能够失去的了。
但是霍宥泽的出现,是真的让她意识到不同,是生活节奏天翻地覆的变化。
两年前的时候,她以为和霍宥泽的关系会很尴尬,他们或许除了在床上的交流外不会有其他的接触,甚至猜想过他会是提上裤子就不见人影的高高在上,但真实发生后,她发现并不是。
他将星蒲公馆的房子给她住,她以为是一场瞒天过海的金屋藏娇,但却意识到,他们实在是亲密得过分了。
哪怕不在床上,他们偶尔也会靠在一起,有时会用投影仪看电影,有时就窝在小毯子里看书,会百无聊赖地说笑,会分享彼此的心情与近况。他给她过生日,为她准备毕业旅行,不仅仅是单纯的钱/色交易了,就好像,他们是真正的情侣一般。
而这对于孟清和来说,沦陷是一件毫无悬念的事。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心意,她后来才更无法接受他对自己的隐瞒,不只是遗产,最重要的更是她恨不得生痰其血肉而痛恨的孟家人。
而现在在看,一切好像都迎刃而解了。
其实最开始说分开,孟清和也是下了决心的,她累了,不想一直过受制于人的生活,所以心甘情愿重新回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中。
但她难以置信,他又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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