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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之峤当然清楚。

这一切,都要从十几年前的一个冬天讲起。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冬天的早晨,新闻里说,海城正逢十年难遇的大雪。出门前她和弟弟妹妹约定好一起玩雪,可等她回家,看见的却是警察手里面色比雪还苍白的弟弟。

他被搂在怀里,无知无觉,像是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一样。

那天,尚年幼、被保护在象牙塔尖的她,在母亲的痛哭流涕中、在妹妹被绑匪带着投海的噩耗中,第一次真正懂得生死的分量。

也是那天过后,家里的所有都开始发生变化。

猝然又猛烈的变化。

祁之峤闭着眼睛都能回忆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往日充斥欢声笑语的半山只剩摔砸声、惊叫哭泣声,她最温婉可人的妈咪成了枯干哀戚、精神衰弱的怨妇,最调皮贪玩的弟弟开始自我封闭、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愿意靠近。

这样的日子最终以蒋知潼搬离半山邸、宣布要在归榕寺禅修收场。

“我没法再做一个好母亲,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他们受我牵连,长久地困在痛苦里。”

蒋知潼这一走,除了家中大事,真的十几年没想过再回来。

丈夫陪她一同搬离了半山,但他作为祁山的董事会主席,有集团事务要处理,还要兼顾家庭,只能被迫和她开启长达十几年的分居生活。

祁之峤怨过、迁怒过、更伤心过,可时过境迁,梦碎无声。

那个冬天,在皑皑白雪中,她失去唯一的妹妹,也失去了完好无损的家。

祁之峤怎么会不清楚?

“Sorry妈咪,是我失言。”

她垂首,深呼吸,情绪一点一点冷静下来。藏在墨镜下本就没消肿的眼睛又红了几分,是她的眼眶又酸了,但不知道怪谁。

“关于联姻,我保留我的意见,但我会和他见面的,就当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完,她起身,“我实在没胃口,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适合上座吃饭,就先回房间休息了,帮我和爸爸道歉。”

蒋知潼张了张唇想要挽留,可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沉默,徘徊在嘴边的“你瘦了,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到最后也还是没机会讲出口。

缺席她人生中太多重要的时候,所以如今连一句简单的寒暄问候都显得太过唐突。

等收拾好情绪,蒋知潼缓缓将目光移到了一直在桌尾静坐的云枳身上。

她恢复了原先的温和,唤她:“小枳,过来。”

自知方才这种或温情或伤感的场合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云枳一直自觉地隐身当边缘人,被遗忘冷落也丝毫不恼。

现在被叫到,她上前,乖巧应了声:“潼姨。”

蒋知潼抬起云枳的胳膊,仔细端详她,犹记当初刚进门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如今就像春日抽条的柳枝,不知不自觉出落成这般亭亭玉立的模样。

云枳回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潼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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