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诡谲的波涛究竟是什么时候平静下来的呢,她已经感知不到了。
等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顶床幔。
大概是被转移到了套房的其他房间,因为身下的床品不再有一塌糊涂的潮湿感,而是难得的清爽洁净。
净化系统无声运作,那股萦绕在鼻息里的微妙气味也不见了,晚霞和城市的霓虹灯火从纱帘半透进来。
云枳忍着浑身的酸痛挣扎着坐起身,短时间内竟然有些无法适应这种安静,眼神里闪过迷蒙的空洞。
直到一门之隔外响起对话声。
“她醒没醒?”
“还没有,睡得很沉,是要回程了么先生?”
“不着急,等她睡醒再说。”
是祁屹在和Judy对话,原先听见男人的嗓音,云枳下意识想要闭上眼装睡,但听见“回程”这个关键词,她又立马睁开眼,掀开被子要下床。
事实证明,她低估了自己脱力的程度,因为脚踩上拖鞋想要站起的一瞬间,她两条腿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打软。
于是祁屹推门走进,看见的就是云枳看起来鬼鬼祟祟但跪在地上的场景。
“……”
云枳抬起头,先是和穿着黑衬衫、打着暗红领带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休息好了?”祁屹抬了抬眉梢。
扶着床站起来,云枳藏好那点窘迫,若无其事地点了点脑袋。
“确定?”祁屹问完,调转方向步伐沉稳地往岛台走。
昨晚流星追到半夜,她在帐篷和车里好歹睡了个整觉,可面前这个男人应该是没怎么阖眼才对,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
云枳没理会,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男人端起一只碗,提起汤匙搅了搅,“急什么,先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云枳探出视线看了眼,眼神里很戒备:“苦不苦?”
别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参汤中药。
Judy还没离开,因为这是她亲手煮的,先生只吩咐她准备点滋阴补血的甜汤,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于是很自然地搭话:“是桃胶,桃胶雪燕炖奶,不苦的云小姐——”
抬眼的一瞬间,她看见云枳缎面吊带裙露出的肌肤上,布满着的红痕和印记。
Judy话音一顿,视线像被烫了下。
祁屹叫客房服务的时候,她其实在见了房间里的状况后察觉到端倪。
垃圾桶被一沓纸巾可疑地遮挡,床单被揭下来胡乱地堆在墙角,粗糙整理过的痕迹很重,但那片被忽略的、撕裂在地的蕾丝睡衣已经说明了一切。
干柴烈火,激烈一点也没什么好惊讶,但她没猜到会这么激烈……毕竟先生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失控到这种程度的人。
“我去联络机师。”她止住脑子里的揣测,连忙找了个借口转过身,非礼勿视地往外走。
没照镜子的云枳看着她突然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
她虽然不爱苦的,但也不爱太甜的,于是抗拒了下:“可以不喝吗?”
祁屹举着碗没动,“喝了,就当补水。”
“不用了吧,我记得我喝了很多水。”云枳没过脑道。
要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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