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或平静或悲伤,她隐约听见了压抑的哭泣声,可回首望去,也只看到了大片的白菊。
……说起来她从未祭拜过自己的父亲。
但事实上,姜颂对他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于是她收回视线,跟随着何筝来到一片坡地,大大小小的墓碑林立,每个方块都安放着某人的一生。
她们下了台阶,最后停在了一块深灰色的墓碑前。
“爸爸,我来看你啦。”
何筝呼出一口气,她将背包放下,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接着俯身轻轻擦拭着碑面,“你有想我吗?”
姜颂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和名字没有说话。
“之前都忘记跟你说了,爸爸,我考上了圣德利亚,而且在那里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何筝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些水果和一沓照片,“是小颂姐一直在帮我,支持我,我好感谢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她。”
“......”
被提及的姜颂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何筝絮絮叨叨的和已逝的生父聊天,内容也是极尽可能的报喜不报忧。
最后,何筝哽咽着说:“如果那天我不任性就好了。”
姜颂轻轻皱眉,而女孩却站起了身,接着与她并肩而立,“要不是为了给我买红豆糕,爸爸也不会被车撞到。”
这时所有语言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她侧头看向何筝,发现尽管她的眼圈泛红,但是神情还算平静。
“小颂姐,”何筝忽然道:“能麻烦你帮我买束桔梗吗?我想再跟爸爸说说话。”
闻言姜颂同站在左侧不远处,正假装祭拜亲人的胡蝶对视一眼,又见墓碑前没有什么利器,便点头答应下来。
然而就在她转身时,衣袖却被何筝拽住,“小颂姐。”
姜颂扭头看她,“怎么了?”
可女孩只是吸了吸鼻子,她无比认真地看着她的脸,眼神竟意外地流露出几分依恋,“谢谢你。”
“别这么说,”姜颂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只当她是触景生情,“你在这里陪叔叔,我马上就回来。”
确认对方的情绪平稳,姜颂便回身走出百米上了台阶,而迎面吹来微风卷着花香,拂过她的面颊。
她很快来到了墓园的花店,并挑选了几束白菊和桔梗。可就在她抱着花原路返回时,却听到了阵阵刺耳的尖叫。
“......!”
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姜颂立刻朝着坡地跑去。她远远地看见胡蝶正捂着手着急地说着什么,而背对着她的何筝则举着什么东西,借此阻止对方的靠近。最后女孩的手臂突然向后一撤,胡蝶则马上扑了过去,两人双双卧倒在地。
她的呼吸一窒,三两步下了台阶,逼近两人时却看到胡蝶正捂着女孩的脖子,而大股血液从她的指缝里溢出,汩汩流动,像是潺潺而下的溪水。
尖叫声此起彼伏,漂亮的花束骤然落地,姜颂听到有人在慌张地拨打着急救电话。
“小筝!?小筝!!”
胡蝶的手同样受了伤,翻起的皮肉看起来很是瘆人,“姜——小姐!她——”
可姜颂的眼中却只有那大片浓郁的血色,以及何筝慢慢散大的瞳孔。
对方似乎看到了她,又像是没有看到她。
而这一次,姜颂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的痛苦,相反是诡异的释然和平静。
......她竟然坦然地面对了死亡。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挫败懊悔的情绪近乎淹没她的理智,姜颂的眼前阵阵发黑,眩晕感如期而至,同时耳内突突地鼓胀感迫使她不得不后退半步,仰头深吸一口气。
她还会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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