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另外把脑子里的水排干净之后再去见桐月。”
但是陆允谌却没有反应。
姜颂开始不耐烦了,“你——”
“姜颂。”
打断她的是陆允谌发颤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我看不见了。”
姜颂一愣,接着来到轮椅跟前,毫无征兆地对上了一双空洞湿润的眼。
紧接着陆允谌的手胡乱摸索着抓住了她的衣服,十分用力。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说。
第130章
他被惯坏了。
心因性失明。
俗称癔症性失明。
姜颂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看了看检查报告, 确定没有明显器质性改变后,又瞥了眼被陆允谌紧攥着的制服下摆。
她深吸一口气。
从上车到抵达医院,陆允谌一直都没有松手, 就好像那点布料是什么救命稻草。
而且他一直在哭,就像谢桐月说的那样,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颠三倒四地说自己为什么会看不见, 明明治得差不多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满脸恐惧的大叫。
就连乘坐电梯的邻居都被他疯癫的模样吓得面壁。
“陆允谌, 你打电话叫你家人过来。”
反正对方看不见,她也懒得摆出什么表情, 不过他也真是会挑时间, 在他自己家没出事,来她家却莫名其妙地失明, 这锅她可不背,姜颂将报告一折塞进袋子里,“你这情况得找个权威看看。”
目前门诊部的大夫已经下班, 只能通过其他途径找医生看看。
“打电话有什么用?”
陆允谌又变得很平静, 仿佛一小时前那个惊惶失措的人不是他自己,只不过红肿的眼皮却昭示着一切。
他扯开嘴角, 颇有点自暴自弃道:“就算打电话也不会有人来。”
“……不来也要告诉他们。”
姜颂心想自己放弃了和何筝胡蝶一起吃晚餐,又婉拒了元野的邀约和帮忙, 忙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 受这气可不是她的作风,见对方灵魂出窍般地摆烂, 于是她将袋子挂在手腕上, 接着俯身去摸他的手机, “你在我这儿演心灰意冷的小白花有什么用?要演也得演给你爸看。”
保镖这会儿正在取药窗口拿外用药物, 而她本来在陆允谌失明的时候就让对方马上联系陆家人,可作为雇主的陆允谌死活不同意,保镖见状更不敢轻举妄动。
而陆允谌先是一愣,他根本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接着便像是被火烫了的虫子一样乱扭,几乎要从轮椅上弹起来,手也因此松开,“你干什么!?姜颂你别碰我!我警告你——”
“你刚才抓着我衣服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姜颂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将对方的手臂直接压了下去,下一刻她便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接着松手将摄像头对准陆允谌的面部解锁,最后调出了陆寒川的手机号码。
可等她拨过去后,却和上次一样无人接听。
“……”
姜颂眯起眼看向了被气得满脸涨红的陆允谌。
“……他不可能接电话。”
他双眼湿润,面带嘲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手却死死握着扶手,“把手机还给我。”
……所以陆寒川对于家庭的作用是什么?
他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姜颂这么想着,又很快释然,或许能赚钱并留下遗产就是他最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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