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是那副得体又内敛的模样。
裴明月见她这副模样,一语道破:“想不到?”
“那他平时情绪不好,你是怎么安慰他的呢?”
她回想了一会,说:“给他糖吃,轻轻地抱一下,拍拍背。”
裴明月讶异:“哄小孩儿一样,这能行吗?”
“行。”她点头。
不仅行,松吟还很吃这一套。
最开始这样做的时候,松吟吓了一大跳,身子都是僵硬的,可后来他好像习惯了,还挺喜欢的。
他被人欺负的那次,甚至边哭边往她怀里钻,蹭着她的衣裳,那件新衣裳全擦了他的眼泪了,又湿又凉,最后是松吟很不好其实地同她道了歉,把衣裳给浆洗干净了。
闻叙宁不由得想起他的眼神。
松吟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会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弯着眼睛或是抿着唇笑,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而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信任、依赖和崇拜。
在她垂眼看过来的时候,松吟有时候就会飞快地移开眼,攥着她的衣襟假装无事发生。
裴明月见她脸色古怪,问:“又怎么了寄月娘子?”
她清了清嗓,按着裴明月的肩膀坐在屋檐下,“明月娘,要是有儿郎不敢看你,有时候还躲着你,能是什么意思?”
裴明月一听还了得:“肯定心虚呗!”
松吟慢腾腾地挪回家里,抱紧了自己。
他早就闻到闻叙宁身上有一股浓烈的脂粉香,那是榄风楼的味道。
他对这股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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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些人要把他卖到榄风楼,那里的男人,身上都是一个味道。
他就算是死,也记得榄风楼究竟是什么味儿。
闻叙宁去榄风楼做什么呢,是因为他只是小爹,无法伺候她吗?
年香的话又从耳边响起:“松吟哥哥,你是不是有孕了?”
松吟想到了什么,掌心覆在温热的小腹上:“有孕……”
如果他怀了叙宁的孩子,是不是就能永远在她身边了,哪怕,只是做侍,或者无名无分,他都不介意的,只要能一直跟着她。
要是能一直跟着她,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松吟哥哥,”年香从门缝里朝他挤了挤眼,“出去玩吗?”
“……你总是跑出来,祖母不会说你吗?”
“才不会,祖母这段时间呀,真是怎么看我怎么顺眼,说我是乖囝囝呢。”年香看上很是得意,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好哥哥,我们出去转转吧,瞧你老这么不高兴,我心里也可不是滋味了。”
松吟拗不过他,和他挽着手,硬是被拽了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年香主动问:“松吟哥哥,你身子还是不爽利吗,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呀?”
“我……”面对十年前的好友,松吟还是轻声说出了心里话,“我在担忧婚事。”
年香点点头,理所应当的认为是闻叙宁的婚事:“那确实该好好合计,不过我觉得,闻姐姐这样厉害的娘子,想要怎样的郎君没有呢?”
他没有注意到松吟唇角的笑意很僵。
松吟的声音裹了团纱一般,不那么光滑,所有酸涩都透过孔眼漏了出来:“那,你说什么样的郎君,才能配得上她呢?”
“像闻姐姐这样的人,娶个家世清白、有助力的郎君才好。”年香想了想,颇为认真地说完,见他出神地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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