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我不记得了,”他的手已经缩到袖中,那是他掩藏情绪的一贯动作,他会用力地掐住自己的掌心,以此来维持平静和体面,“我待会去找找。”
松吟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平时那个温和得体又可靠的小爹。
“嗯,”闻叙宁没有拆穿,她合上手畔那本书,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家常,“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总还是这样没名没份地待在我身边。”
松吟的心猛地提起。
相较于闻叙宁说他年纪不小,他更紧张的,是后面将要被她说出口的话。
他有预感,这句话会让他的心彻底裂开、血液凝固。
松吟看不懂她眼中复杂的情绪,哪怕抵触万分,却还等待着她的宣判。
等待着那支随时会插在他心口的箭矢。
他紧张的情绪溢了出来,闻叙宁沉默了几秒,而后开口:“我认识几个同僚,家中有许多不错的后辈,人品端正,不介意家世,太师和驸马那里,也有许多合适的人选,无疑都是人品贵重的女娘。你若愿意,我出面帮你说和。”
寡淡的笑容再也无法维持。
松吟的唇瓣失了血色,他也跟着这句话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想要去握扶手,却没有控制住身形,扑通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不要。”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松吟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闻叙宁没有说话。
松吟说没有隐瞒过她,这句话从某种角度看也是对的。
他的确没有隐瞒她,包括这份心意。
松吟很久以前就对她说过,他并不想嫁人,后又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不论她如何问,松吟都不肯说出那人的名字。
起初她还说东西们都丢到了哪里去,难道是家中遭了老鼠。
可粮食一点没少,她的私人物品倒是时不时丢几日,后来没几天又被松吟找到了。
现下看来,老鼠就是她养的,成日在她眼皮子底下烧水做饭。
养鼠成患。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猛地避开。
“我不要!”松吟睁大了眼睛,泪珠就这样滚落。
她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松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盒子。
是盒子,也只能是盒子,他只有这个盒子。
闻叙宁发现了,那他就是偷东西的贼。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留着……能不能别赶我走,我们不是之前说好的,你说不嫁人,说我能不嫁人。”
话不成句,语无伦次。
闻叙宁垂眼看着他:“松吟,你知道这样不对。”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究竟是哪样,自不必多言,两人都心知肚明。
松吟点头,拼命点头。
婆娑泪眼随着他过于剧烈的动作,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知道,他当然那知道,这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是绝不该被发现的。
一个罪仆、小爹、一个贼。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第45章 已经追不回来了
“我可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绝望的颤抖,“我可以一直这样,我可以……我不需要任何东西, 叙宁, 我什么也没想要,只要让我在你身边, 做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当下人,当、我当什么都可以……”
明明是春天,他却冷得发抖。
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小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烛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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