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生机,似乎一碰就会破碎。
钟遥晚看着这些瓜子,视线忽然模糊了,片段的记忆开始在他脑海中闪回。
恍惚间他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正搬着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写作业。男孩长得和田争很像,只是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远没有现在壮实。
作业似乎对他来说有些困难,他连阅读的速度都很慢:“玫瑰……象征的是爱情,茉莉花是纯洁,向日葵是……自由。”
“向日葵是……自由。”钟遥晚跟着记忆中的声音喃喃复述着,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什么?”田争的眼神看起来有些茫然,看起来他已经对这段事迹没有印象了。
但是很显然,二丫还记着。她将这些种子当作通往未来的船票,小心翼翼地埋在槐树下,等待有朝一日可以带着向往的自由离开山里,种在城里某个阳光充足的窗台上,再也没有囚禁,再也没有打骂,再也没有恐慌。
只是现在,不管是二丫还是这包葵花籽,都已经只能永远地留在大山里了。
“她一定……很向往山外的世界。”钟遥晚的喉咙有些发紧。
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扭头看向应归燎,“你那些瓜子都是哪儿来的?”
应归燎正望着远处出神,闻言以后一怔:“老板娘给的啊。”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钟遥晚的脑海中串联起来——难怪昨晚怪物会独独放过老板娘,兴许就是曾经的某一天,老板娘亲手将这些代表着自由的种子交给了二丫。
钟遥晚心口一阵酸涩,为这个残酷的真相感到一阵窒息。
阳光透过枝叶,温柔地洒在三人身上,树叶随着轻风沙沙作响。
那包干枯的种子静静躺在田争掌心,像一场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 第二夜:河神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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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离开
应归燎急得开始朝钟遥晚挤眉弄眼,还用脚尖不停地偷偷踢他。
田争将葵花籽仔仔细细地用油纸包好以后放进了口袋里。
他朝两人点点头,转身走向田埂,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钟遥晚和应归燎回到山村,卢惟这会儿正挽着袖子在院子里悠哉地帮老板娘晒苞谷。他动作娴熟地将金黄的玉米粒铺开,要不是他身上那件浅蓝色的警服太显眼了,简直就能和这个山村完美融合了。
“不是来查案的吗,怎么帮着干上农活了?”钟遥晚小声问道。
应归燎顺着钟遥晚的视线看过去,他眯起眼睛,看起来就像一只狡黠的狐狸:“案子不是查得差不多了吗?老虔婆是被二丫的思绪体杀的,二丫又是她害死的,这种因果报应,连阎王爷都懒得判。不过现在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老虔婆的死讯,再加上今天天气好,按照村民的说法,今天应该会有人去给她送饭,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见钟遥晚困惑,应归燎凑近他耳边继续解释道:“那是来帮我们善后的,你别看老卢是专门管思绪体案子的,其实他根本没有灵力,没办法净化思绪体。这世界上有灵力的人少得可怜,大多也都不愿意去干警察,所以遇到这种案子,就需要老卢这种‘专业人士’来装模作样地调查一下,再编个能让村民接受的合理解释——哦,对了,你的车子也别担心,我拜托老卢,等拖车来了帮忙照看着点了。”
钟遥晚望向庭院中间正在踮着竹匾里玉米粒的卢惟,实在很难将这个和蔼的“农夫”和处理超自然案件的警察联系起来:“那他现在……?”
“在等我们滚蛋。”应归燎突然抬高音量,“毕竟某些人最擅长——”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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