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说话时,嘴角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哥哥在唬我?”
季漻川不答反问:“林淮,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么?”
“你想继承林家的产业。”
“我该继承林家的产业。”
季漻川说:“正是因为我也是林家子弟,承了这份光,就该当起这份责任。”
“林淮,”季漻川扭过弟弟的肩,一字一句告诉他,“你是我的责任。”
林淮低下头:“林景。”
“说出的话,答应的事,若是做不到,是会遭人记恨的。”
季漻川掐起林淮的下巴,不知为什么从少年清隽眉眼中看出一丝怨,掩在乌蒙蒙天光下,无端叫他一寒。
“我不想记恨你,”林淮轻声说,“林景,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现在跑,我保证……”
“……”
“林景!”
“叫二哥。”
季漻川给了林淮一个小比兜,结束林淮的叨叨。
林淮好像很郁闷,额头红了一片:“好痛。”
季漻川不动声色地松口气。
刚才,对上林淮那黑黢黢的眼瞳,他竟莫名心里发怵。
总感觉应下他的话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又顺利糊弄过去,季漻川拂开林淮肩上的落叶。
林淮的郁闷散了:“哥哥。”
“我腿疼。”
他总是理直气壮,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除了季漻川。季漻川心想腿疼就躺着去。
他蹲下来,拍拍自己的腿。
小少爷扑上去,趴在他背上,很高兴。
林淮看着清瘦,但季漻川跟他睡一张床那么久,知道他身上也有漂亮的线条。
没想到背起来,没有想象的重和吃力。
季漻川背着林淮回他的小院子,就这么慢慢走在雨里。
林淮一开始还跟季漻川扯两句闲话,后来越来越沉默。
雨已经停了,趴在季漻川背上的林淮却依然撑着伞。
油纸伞面好像能把他藏起来,任由他躲在伞下,在季漻川背上,宣泄某种情绪。
——少爷哭了。
感受肩颈处的湿意时,季漻川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弟弟。
而是觉得稀奇,想把人从背上丢下来,捏起下巴仔仔细细地看。
这位小少爷脾气阴晴不定,偶尔还会阴阳怪气。
偏偏又脆弱得不同寻常,好像一点小事就能击溃他摇摇欲坠的心,逼他失控发怒,或者……
红了眼睛,委屈巴巴地哭。
季漻川心里看戏,嘴上关切的:“阿淮?”
“怎么了?”
林淮不说,闷着脑袋流眼泪,像要在季漻川背上哭完所有的伤心与委屈。
少年哀哀的泣音还是很动人的,季漻川最终还是没有把林淮丢下来。
甚至莫名生出点愧疚。
……
我中邪了。季漻川想。
季漻川背着林淮,要防着人掉下去,一时间腾不出手开门。
他长腿一踢,对撞的动静让背上的林淮往下掉。
小少爷的伞就这么落了地,扒拉着季漻川的肩颈,哭得好伤心。
季漻川一个头两个大:“林淮,我们到了。”
林淮一点都听不见,赖在季漻川背上不下来。
季漻川手已经酸了,耐着性子把小少爷托到地上。
谁知林淮好像没长骨头,脚落地也不知道自己站稳。
只会扑到季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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