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拉着季漻川出巷子,一路走走停停,不时侧身入门暂时躲避。
侏儒又接着说:“我想了很久,最后想到,去年深秋,李赛仙进林府做法事。”
“按理来说,他每年都是先上山、再进林府,日暮就回,一身烟灰。”
“但去年,过了子时,他才跌跌撞撞跑回来。”
“我问他怎么了,他当时神志不清,一句话都没有答,只是蜷在床底下,好像外头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侏儒说:“等第二天,我再去看他,他就没什么异常了。”
“我心中也生过疑虑,但后来李赛仙依然在到处挣钱、与林家走动,我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
“如今想来,他怕是那时已经……”
侏儒脸色发青:“我和一个鬼同吃同住那么久,二少爷,我怕是阴德有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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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漻川说:“没关系,我也活不长久了。”
“啊?”
“听你这么一说,那我爹应该也是去年秋天死的,”季漻川说,“林府里,我的弟弟妹妹们,也不知是人是鬼。”
“我也早邪气入体了。”
侏儒冷笑:“这人生前富贵贫苦不堪同论,死时倒是平等!”
季漻川垂眼。
侏儒不免多看了他两眼,又恶声恶气地安慰:“大不了出去后再找个高人,给你积德续命就是了。”
“你林家那么有钱,你担心什么?”
“……不过,还是算了。”侏儒想了想,“二少爷,你觉得林家里有多少鬼?”
季漻川很茫然:“我不知道。”
有那么一刻他想到很多很多事。
他想到林府入夜后的死寂、穿行在花廊时的空旷感。
想到刚来这个世界时,是白天,他独自从院子走到前厅,没有遇到一个人。
想到小玉,想到五少爷,想到床底下的七少爷,和树根底下的林管家。
侏儒搓搓手:“二少爷,恕我直言。”
季漻川不敢面对。
“林府恐怕,”侏儒淡淡道,“已全是死人。”
“啪嗒——”
檐上的水,掉到青石板上。
雨小了,马上就要停了,巷子里头的雾散了,地上积了许多水。
踩下一步,就会溅起细小的水花。
“哥哥?”
林淮嫌弃地蹭掉鞋底上染的泥,见雨停了,把伞收起。
他身量高挑,一眼看去是带着少年感的瘦韧,一头乌发束在身后,拧着眉,泛着病气,看着脆弱且脾气不好。
“哥哥——”林淮拖长声音,“你在哪呀?我来接你啦。”
季漻川条件反射要出去,被侏儒拉住:“你疯了!”
“他是鬼!”
侏儒惧得浑身颤抖,但死拉着季漻川不放:“你自己想死,别害我!”
“哥哥?”
林淮好像听到了动静,要过来。
侏儒眼瞅季漻川神色:“你不信?”
他从瓦罐里掏出一大片尸油,往季漻川和自己身上飞快抹,边抹边用气声说话。
“莫应答,莫走动,莫发出声响!”
侏儒松开季漻川,自己藏到了一口水缸里,狠狠道:“记住!莫发出声响!”
“磕嗒——”
门开了。
林淮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哥哥,你叫我好找。”
“还说马上就回来呢,”他有点委屈,“我等了你一夜。”
“哥哥应该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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