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
西瑞尔长官真的很敏锐:“季先生,我没事。”
季漻川半信半疑。
结果到了晚上,随着模拟日落的结束,良川舰内一片昏黑沉寂。
季漻川听见敲门声,起初是很礼貌的“叩叩”,几秒钟后略显焦躁。
季漻川拉开门。
银白军装在昏暗中也显得挺阔帅气,西瑞尔长官动听的低音炮响起:“季先生,我来对你说晚安。”
季漻川说:“晚安。”
一人一水母对视。
短暂的沉默后,西瑞尔长官小声说:“季先生,我有点害怕。”
“一点点。”
季漻川嘴角翘起。
他一偏身,西瑞尔长官就飞快进屋,反手关上门。
他们睡在一起。
西瑞尔躺得笔直,从发丝到军装一点没乱。
季漻川也不好意思睡得歪七扭八,跟西瑞尔一起当两具笔直的模型。
过了几分钟,水母长官问:“季先生,你睡着了吗?”
季漻川逗他:“睡着了。”
他很失望,微微偏头,暗红的瞳在昏暗的壁灯下像两朵温暖的火。
“对不起,季先生……”
“我对你来说是麻烦吗?”
季漻川其实不是一个拧巴的人,但这瞬间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些道德上的谴责,来自他自己。
季漻川轻咳:“当然不是。”
水母长官眼睫抖动,像扑棱翅膀的蝶。
“季先生,”他小声问,“宇宙里,真的有鬼吗?”
季漻川说:“可能有吧?我也是第一次离开地球。”
他忽然觉得好奇,对水母来说那些影片应该会被理解为地球人之间的某种自相残杀吧?
那为什么他会说有一点怕呢?他可是一只经历过很多战争的水母。
季漻川问了西瑞尔,水母长官思索了片刻。
“季先生,你记得我对你提过的,那片人鱼星系吗?”
西瑞尔说:“人鱼星系离我们很遥远,对尤白伯来说,只有微末的传言,叙说过上方飘荡的永恒颂歌。”
可是他亲身到过那里。
人鱼们躲藏在纷杂的灰屑里,偶尔露出色彩夺目的尾巴一角。
“我听到它们的歌声。”
人鱼星系上的永恒颂歌,没有具体的词句,只有模糊的音调,任何一个物种都能从歌声中得到治愈和救赎。
除了水母。
梵尼亚有特殊的免疫系统,在人鱼颂歌长久地徘徊在水母耳边时,他的本能发出了警告。
“……你受伤了吗?”
“没有。”
西瑞尔想了想,“只是一种警告。”
那个时候,小水母以为,只是因为来到了陌生的环境,他未成熟的身体正在适应。
季漻川听着听着,发现问题所在了。
刚才的电影里,也有一部关于人鱼的。
在影片中,人鱼会用高昂的歌声引诱人类坠入深海,从而吞食人类。
季漻川问:“它们长得很像吗?”
“不能说相像,”西瑞尔长官回答得很谨慎,“但是季先生,如果地球上真的存在这种形态的生物,而不是一段虚拟的影像,那很容易让人认为,它们起源于同一个地方。”
季漻川闭上眼,心中大受震撼。
人鱼星系的歌声可以让梵尼亚的免疫系统警惕。
那地球上的人鱼呢?躲在他梦境里那只咧开几层牙的黑色人鱼,也能这样唱歌吗?
……
季漻川去翻找玄学派带上良川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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