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抱着他往屋里走,脚步沉稳,嘴角翘着:“饭饱思淫欲。农村流水席,我第一次吃,吃太饱了,得消化消化。”
吴所畏被他这歪理噎得说不出话,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重,牙印浅浅的,像是盖章。
池骋没躲,只是收紧手臂,把他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了。
次卧的门被轻轻带上,暖粉色的灯光还亮着,水床泛着细碎的光。
池骋把他放在床沿,吴所畏没松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了拽。两个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吴所畏看着池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没褪去的红,刚才在监控里偷偷红了眼眶的证据还没消灭干净。
他忽然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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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做那种事,会被叫做“做爱”。
不是欲望,不是占有,不是身体的本能。是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藏不住的爱意、怕被看穿的慌张,都揉碎了,化开了,融进每一次触碰里。
是球馆里偷偷塞进口袋的奶糖,是玉渡山上蹩脚的装崴脚,是磨破了手指才做出来的无患子手串,是七张纸条。
是这些,让“做爱”从动词变成了形容词。
吴所畏凑近,鼻尖蹭了蹭池骋的鼻尖:“池骋。”
“嗯。”
“我们做爱吧。”
池骋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吴所畏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好。”
暖粉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镜子里,一层一层,无穷无尽。水床轻轻晃动,像他们这些年走过的路——磕磕绊绊,却从来没有停过。
这一夜很长,很长。
池骋像是要把这些年攒下来的话,那些写进纸条里没写尽的、写进纸条里不敢说的,全都揉进了每一次触碰里。
水床的灯带泛着暖粉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四周的镜子里,一层一层,无穷无尽,像他们这些年走过的路——弯弯绕绕,磕磕绊绊,却从来没有断过。
吴所畏从来没有这样配合过。
没有嘴硬,没有推拒,没有那些欲拒还迎的“不要了”和“你轻点”。
池骋换了好几种花样,他哼哼唧唧地照单全收,腿缠上去的时候带着点破罐破摔的乖顺。
爽是真的爽,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像有什么东西从脊椎最末端炸开,顺着神经爬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累也是真的累,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拼得还不太对,有好几块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
可他不想停。
池骋也不想。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汗湿的皮肤贴在一起,心跳撞着心跳,把整个房间都填满了。
这一夜很短,很短。
短到两个人都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不停在球馆初见的那一瞬,不停在小吃街路灯下的那一秒,不停在玉渡山背上的那一段路——就停在这里。
停在他还在他身体里,他还在他怀里。停在他们分不清彼此,也不用分清彼此的时候。
吴所畏趴在池骋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和他的心跳撞在一起,渐渐变成同一个节奏。
他忽然就笑了,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震得池骋也跟着晃。
“笑什么?”池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手搭在他后背上,指腹顺着脊梁骨慢慢滑下去,摸到一截一截凸起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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