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事实?都指明了这是付凌云和?赵月仙的计划。
他答应过付凌云,跪在地上求过神?威将军, 拯救他一门二十多条人命, 他纵使死上二十次也?报不了神?威将军的恩情?,岂能在此时背信弃义地喊冤?
杨雪飞缓缓地摇了摇头,柔软的发丝擦过苍白的脸颊,月色下, 他整个人如浸湿了的纸一般憔悴。
“怎么?”周瑛莘眉头一挑,似乎曲解了他的意思,“不愿意说?, 还?是不能说??”
杨雪飞再次摇头, 被绑在车架上的手指笨拙地比了几个手势,试图告诉眼前的仙官:他并无冤情?, 甘愿伏诛。
周瑛莘皱紧了眉, 不知有没有看懂。
杨雪飞又手忙脚乱地打了几个手势, 又比了个按指印的姿势——他在戏文里见?过, 受审的囚犯要在供状上按那印,就算认罪了。
“……你若要认罪,等到了北槛,会有人录下供状。”周瑛莘背负着?双手, 依旧眉头紧锁,“我再提醒你一句, 兹事体大, 休要有半句谎言。”
杨雪飞垂下眼睫,安静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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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有南北两槛用?作囚狱,南槛所囚多是道心不定的仙人, 自省多过于惩戒;北槛则是真正的大狱,只分活牢和?死牢两处,即便是活牢,一旦进去了,不脱一层皮也?决计不可能出来。
杨雪飞被蒙着?眼睛拖进阴冷森严的石室,他能听?到铁链与?石壁撞击发出的回响,鼻尖始终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虽没有话本里写的用?刑或哀嚎的凄声,然而这种任何?动静都能造成回声的空旷更令他毛骨悚然。
他数不清脚下走了多少步、转过多少弯,只知道自己被带进了大狱的最?深处,仙兵给他解开束带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墙金鞭铁钩,冷森森地挂在对面。
杨雪飞的身?体止不住颤抖,他被按着?跪下,双脚和?左手被缚在身?后的木桩之上,只留了一只右手尚能活动。
“今日有人审他?要动刑?”他听?到背后的仙兵正在压低了声音议论。
“听?说?陛下吩咐过,先不动刑,避免多生冤狱。”另一个仙卒道,“——不过这事儿多半是十拿九稳,神?威军动手前,供状都已经?拟好了。”
杨雪飞闻言不免心中有些空落,他还?想再听?几句,却听?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石门被推开,那个蓝袍监正周瑛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是那位杨雪飞见?过的副将军沈秘。
周瑛莘手里拿着?一张宽大的供状,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可见?罪行罄竹难书,周监正却一边看着?,一边紧皱着?眉头,双眉间似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份供状为何?写得如此详细?”周瑛莘问,“可都查实?过?确无编造之嫌?”
“监正说?笑了。”沈秘不卑不亢地答道,“这里头的事哪是我们敢编的——多半是陛下亲口交代给付将军的实?情?,我们不过是梳理成文罢了。”
周瑛莘的动作一顿,又道:“陛下将此事全?权交托于神?威军处理?他自己不再过问?供状签下后就地处刑之时,陛下也?首肯了?”
沈秘面对这一长串的问题也?不为所动,只笑道:“此事证据清楚确凿,自然是办得越快越好——仙界多少年没出过这样威胁到陛下安危的大事了。付将军的意思自然是迟则生变,尽快斩草除根。”
杨雪飞越听?越是心惊,这二人既能当着?他这个未决犯的面讨论此等秘辛,显然是压根就没把他当成活人。
周瑛莘的眉头这才慢慢地舒展开了些,问题却是未曾停下:“那么他背后之事呢?也?不用?再加严审?”
“来往书信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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