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雷之刑直贯魂魄,其酷烈程度远非寻常极刑可比,他难以相信如此斯文温柔、温润如玉的帝君陛下,会给这昔日的爱将定下如此惨无人道的惩罚。
纵使那个“死”字是他?亲手写下的,纵使付凌云多?次想害他?性命,他?也未曾想过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付凌云的脸色先是涨红了,又渐渐变得如纸一样?惨白。就在杨雪飞以?为他?说不出?话的时候,威武一世的神?威将军竟然挣扎着拽住了帝君的衣摆,泣而求道:“陛下!!陛下!!臣罪不至此啊……臣实?罪不至此啊!!”
秦灵彻低头睨着他?,声音也渐渐地冷了下去:“你方才就说你并无悔意,现在看来,果真是个不知错的,竟仍还有侥幸之心。”
付凌云倏地哑了口,他?见秦灵彻背过身去,有抽身离去的意思,忙换了口径,苦苦哀求:“——陛下,臣真的知错,恳请陛下给臣悔过自新的机会,臣只是不懂事?,错负了陛下的恩惠……只是臣心中也从未失了对陛下的敬重……陛下再原谅臣一次……臣一定,一定再也……”
“凌云。”秦灵彻回头打断了他,对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突然伸手摸了摸对方肿胀的面颊,唇边几乎露出了一个纵溺而无奈的笑,“犯错就要受罚。你受完了雷刑,朕便原谅你。”
他?说完便挥了挥手,再不看付凌云的挣扎哀求,天兵们这会儿不再将人绑在一旁,而是把这两名?命数已定的囚犯彻底地拖出?了堂外?。
厅内恢复了死寂,只有谢秋石无聊地摇着扇子。
秦灵彻在杨雪飞的肩上?轻拍了一下,杨雪飞发现自己身上?的束缚被解除了,只是他?仍然手脚冰冷、面色煞白,一时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雪飞。”秦灵彻轻轻地喊了他?一声,他?才如梦初醒地从座上?滑了下来,软绵绵地跪在帝君的脚边,几乎失声地哭泣。
“雪飞。”秦灵彻俯下身,理?了理?他?湿漉漉的头发,轻声问道,“你可是也有辩解?”
杨雪飞心思百转,方才不能言、不能行时,他?心中已将几句话盘算了多?遍,此时要开口,却仍然无比艰难。
“陛下……”他?最终颤声道,“陛下可是不守信约?”
“哦?”秦灵彻一愣,倒觉得有些好笑,“雪飞何?出?此言?”
“雪飞所判有何?错误?陛下为何?强自更改?”杨雪飞鼓起勇气抬起头,一双透亮的眼睛水蒙蒙地与天帝陛下对视,倒惊得一旁的陈启风目瞪口呆。
秦灵彻竟也不生气,只道:“你胡乱给你自己加罪,我如何?改不得?”
“雪飞并非胡乱定罪。”杨雪飞道,“古律有言,亲亲相隐,子不为父证。雪飞自幼蒙启风师兄等人收养,今日师兄是雪飞唯一的亲人,如兄如父,雪飞加以?容隐,符合律例,只是却违背了陛下的嘱托——两害难相全,雪飞既为师兄容隐,便当以?失职受罚……还请陛下准允!”
他?说着深深拜倒,却因有付凌云的前?车之鉴,再不敢伸手去拽陛下的衣摆。
倒是秦灵彻扶着他?坐回椅上?,又深深打量了他?一会儿,才道:“你果真愿意与他?一起废去修为,残生都做个流民,供人驱使?”
杨雪飞含泪点头。
秦灵彻在他?面前?踱了两步,终是下了定论道:“我倒也不舍得把你这么个好孩子发配到荒岛上?去。你以?后?便留在我的府上?,为我所用。你可愿意?”
杨雪飞怔怔地抬起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祈求似是得到了应允。
他?连忙点头称是。
秦灵彻也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仍跪伏于地的陈启风:“至于你,你师弟好容易给你求来这条性命,从今往后?便好好做人罢——只是……”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听得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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