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生气了。
连笑要求的确越界,但陶京除夕夜的那场崩溃让Lynn清楚意识到联姻不是个好主意,只是希望家里,也和她一样脑子清醒。Lynn揉着太阳穴是有点头痛,说服家里接受这个事实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抛之不提,连笑提到的形式婚姻也确实是个好主意,陶京需要一个体面的社会壳子,正常联姻是首先会被排除掉的,家里需要的是锦上添花,而不是添把柄结世仇。而普通人家的女孩,显然更不合适。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选项,最后留下的,即使再荒谬,也是唯一正解。
最合适的对象,就是Lynn自己。
她的发家靠的是陶京舅舅那条线,发展也离不开陶叔叔的帮助。陶张两家知根知底,陶京的情况,她这个没血缘的姐姐是最清楚的,她不可能出岔子。
所以,她最合适。
想通这件事情,其实没花Lynn多长时间,但她还是抽了一晚上的烟,一时之间,她是真的有点难以接受。太怪了,Lynn是真把陶京当亲弟弟看的,其亲近程度甚至远超有和她有血缘的张铭凡。没办法,凡子从小没和她一起生活过,对于她,凡子也是较之亲多于敬。
但陶京不一样,陶京刚出生就在她身边,他是她亲手带大的弟弟。
心里那道坎着实难迈。
但迈过了,也就还好。对于婚姻,Lynn向来看得很透。对于她而言,婚姻本身没有意义,但她尊重其功能性价值。
何况,她需要一点‘牺牲’,去转移并模糊掉她最初对于连笑作出接纳这一决定时可能存在的战略性失误。
Lynn近乎冷笑出声,她竟在不知不觉间不得不沦落为了连笑的共犯。时间可真是个坏东西。
认命后,Lynn心态反倒平和,她倚回椅背,是在盯着连笑瞧,若有所思。Lynn说欣赏连笑不是托词,起码不全是,她两个弟弟性子都不差,可惜在她眼里不够好,最起码,是不够好用。
多像她的一个孩子,那么年轻,着实可惜。
接下来的对话,相谈甚欢。
勉强算得上。
Lynn给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她去和家里谈,到时候她和陶京领个证,至于他俩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她是做好了安抚连笑的准备,连笑痛苦、屈辱、怀疑甚至暴怒都是合理的,毕竟Lynn也觉得这个建议的确有点有悖人伦,她头痛于该怎么和连笑解释她是真的只把陶京当弟弟在看,天,她为什么要来解释这个。
Lynn还在纠结如何组织措辞,她的手已经被抓住了,惊诧,咋舌,然后Lynn看到了一个,试图按捺喜悦但失败的连笑。
天,打Lynn认识连笑起,她就从没见过他这么开心过。 网?址?发?布?Y?e??????u???€?n????0???5?????o??
“真的可以吗,姐姐?”抓住Lynn的手腕,连笑甚至连嘴角都摁不下去,他的语气较平日轻快,语速也急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您做出这么大牺牲——”
“我是真的很感谢您姐姐,真的。”
啼、笑、皆、非。
奇怪的麻感顺着Lynn的后颈往下蹿,她触电般把手抽回,随之扑涌的情绪是不爽。她揉了揉太阳穴,忍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她重重地在连笑额头上弹了个响。
Lynn觉得自己实在是好笑,她还在担心他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可合着,连笑一开始的算计里就没少了她。
你连笑好歹是演一下。相较于愤怒,Lynn更多的是憋闷,该死的,他连点自我牺牲后的伟大错觉都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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