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陶京笑了,“我怕的就是这个。”
“我怕的不是你接受不了,是怕你早就做好准备了。”
“这是一条怎么样的路啊,连笑,”如果不是连笑拽着,陶京几乎要倒,“我没有办法去想,我都已经活得这么烂了,我怎么可以还要去毁掉两个甚至更多人的人生。”
“姐姐的婚姻,你的未来,”陶京卡住了,他似乎被掐住了喉咙,“我没办法去想象那个无辜的孩子,连笑。”
“像我,像你,像姐姐,像弟弟,”
“我们真的要成为那样吗,连笑?”
“我们真的要从受害者转换为加害者吗?”
“我们要去创造出下一个我们吗?”
“自私一点说,”陶京颤抖着捧着连笑的脸,“我感觉我在对小时候的你施暴。”
第70章 夜奔
“我想给你更多,可是不能,我手里有的,大多都和家里有牵扯,要不然就是姐姐的,”陶京轻轻啄吻着他肿起来的半张脸,“拿给你,我不在了,你日子难过。”
“但那房是我一个人的。”
“送给你,你拿着。工作几年,有机会早点把户口迁出来,在你家这件事情上,我一点忙没帮上过,我一直很抱歉。”
“或者,如果你拿着不开心,那房位置也还行,脱手应该也快,”陶京笑了,“拿着钱,你去哪里日子都好过。”
“祁鸣和我家关系不深,你和他又是一个研究生导师,日后转所应该也不会特意为难你,”淘气地,陶京眨了下眼,“如果祁鸣办得快,他提前帮你把过户手续给办完了,那他就更不好为难你了。”
“有学历,有那本证,以你的能力,去哪个城市都能重新来过。”
“连笑,”抵着连笑的额头,陶京轻轻在笑,“你的未来会很好的。”
陶京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因为连笑一直凑过来要来亲他,说着,说着,陶京也就不说了,松松抓着连笑的尾发一起往后倒,他们慢慢地亲。
连笑闻起来是奔波后的疲惫味道,不能再说了,陶京知道连笑不想听,而且,再说,就太像邀功了。
他为此感到羞耻。
不是痛苦,也不是开心,更多的是迷茫。无穷无尽的迷茫。理智告诉他,应该早点推连笑离开,但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连笑紧紧攀附住了。肉体和精神割裂开来,肉体在战栗,但精神在旁观,陶京的预演里不包括面对现在的情况,迷茫,铺天盖地的迷茫,他被连笑身上的疲惫传染了,安眠药迟缓地发挥了能效,眼皮开始不受控地合拢,可又不能睡,所以缓慢地,他在眨眼。“睡吧。”眼皮被暖暖的掌心覆盖上。一点熟悉的气息,一点熟悉的重量,得了敕令,陶京放任自己暂时跌回了梦乡。
待陶京呼吸重归平稳,连笑小心翼翼翻下沙发,起身又感到阻力,是衣角被陶京捏住了。连笑一顿,蹲下身,借着门口微弱那点光,他认真又看了陶京很久,然后,他把外套脱掉,反手搭到了陶京的身上。
连笑想抽一根,但身上没有。他眯着眼望不远处的街口,绒绒一团光源,连笑记得,那里有家小卖部。
犹豫了一下,他摸走了陶京的证件、钥匙和钱包,出门前,他把酒馆从门外锁上了。
熟悉的店面,熟悉的老板,熟悉的收音机,等找零时,连笑单肘撑着柜台朝回望,他回得很快。回来时,门锁完好,不太确认,连笑又朝里望了一眼,然后,他坐在能看到门口的台阶上,单腿撑着,开始抽烟。
他在思考。
微微眯了眼,是被烟迷住了,连笑隔着白烟,是在看手机屏幕,一张照片,是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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