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2 / 2)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他缓了一阵,开口:“他在睡过去前清醒了一下,问了个问题:一个六岁的小孩,叫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哥哥,算正常还是不正常?我总觉得他的记忆在慢慢变得错乱和跳跃,有什么东西在迫使他,或者诱导他。”

周馥虞好像习惯了小疯子的这种不着调:“有什么不正常的,关子宰不就一直叫陈梦刀哥哥吗?”

关子宰是关浓州的儿子,跟陈梦刀差了十八岁还是十九岁,照样从会说话开始就管人家叫哥哥。况且叔叔哥哥这种叫法,大多时候不都还是靠着一张年轻与否的皮相而定下来的,小孩比谁都尖锐地以貌取人。

关浓州摇了摇头:“你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六岁,你二十二岁,对得上,不是吗?”

周馥虞剪断一段纱布:“他最近太闹腾了,缺点管教,但总归到底还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关浓州没再说话,起身进了房间。周馥虞打开了主卧的门,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会儿被窝里凸起的一团轮廓。他伸手想去摸一下那片在被褥和黑发之间夹着的耳垂,然而不知道怎么地又把手收了回来。

鸠占鹊巢地在别人家的主卧里睡了一晚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关浓州和陈梦刀都不在了。傅十醒还懵着,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伴着时而的阵痛。回家路上还是半眯着眼靠在座椅上,努力缓劲儿。

他下午又想去局里,结果刚一穿过客厅,到了玄关处弯腰穿鞋,就听着身后传来周馥虞的声音:“在家待着。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继续查了,交给谢七去办,顾问身份明天开始作废。”

傅十醒咬了咬嘴唇,从门口退回来,站到周馥虞的面前:“为什么?这件事情和我妈妈有关,我必须……”

周馥虞摁灭烟头,看都没有看傅十醒一眼,就打断他:“我答应过你,会给傅雪竹翻案。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做什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失控的时候就那么多,更不要说软组织挫伤这些皮肉伤的。”

傅十醒的手背到后面去,悄悄攥紧了拳头:“我要去。”

这点小动作根本逃不过周馥虞的眼睛,在傅十醒动作之前就把烟灰缸甩出去,石英在地上撞出巨大的响声,粉身碎骨成一片片冰晶。咪咪吓得从猫碗旁边一跳,咬着自己的尾巴瑟缩了好一会儿,才又大着胆子过来拨弄地上这堆价值不菲的垃圾。

傅十醒本是要去掐周馥虞的脖子,却完全被截胡,双手手腕被一把掐着,两膝打开跪在沙发上。周馥虞的另一只揪住他的头发,往茶几上一磕,起身一推把傅十醒整个推下去,一只脚踩在他的右膝盖上。

“我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跟你父慈子孝,也不是要君臣生死,知道吗?”

膝盖上传来碾压的疼痛,牵动着本身就没恢复完全的全身一下下抽痛,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提不上来。傅十醒少有这样不肯甘心的时候,但明明他就这一件事,就这样一件事是要对周馥虞有希望的,却从头到尾都没得到应有的信任。

周馥虞见他沉默,又补上一句:“你不要连自己是什么都忘了。”

傅十醒疼得眼眶都泛红,还是不肯出声求饶,在心里干哑地笑:身份证上是傅舟,舟同周,打得烙印也是这男人的家族氏;平日里大家叫唤的是傅十醒,作为里子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