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许寂川的母亲其实是爱极了许明朔的。所以言午成立后,她才会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毅然辞去了上市公司高管的职位,一心一意做起了许明朔背后的女人。
世事往往都是如此,当一个人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去赌一段情,那么失去的打击便是毁灭性的。
许寂川至今仍清楚地记得许明朔刚刚离开的那几日,母亲那涣散的目光,时常把自己紧紧搂在怀里念念叨叨,生怕连他也消失般,有几次他甚至快喘不上气。
当时他十岁,隐隐觉得母亲精神出了问题,却谁都不敢告诉。
那日天色灰蒙蒙的,一大早母亲没有同往常般送他去上学,却是来到了言午公司的门口。他很疑惑地抬头母亲,她笑着哄他,寂川是不是很久没有见到爸爸了,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
他心中也是高兴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母亲随身背来的黑色大包里竟藏了一罐汽油。
那段记忆十分混乱了,好像有父母的争吵,母亲激动地将办公室的门反锁,挡在门前倒了一地的汽油,掏出打火机绝望地笑着,我们一家人死也要在一起。
此后多少个夜晚,他被噩梦连连纠缠着,里面有呛鼻的烟味,还有火光和浓雾中母亲扭曲的面容。
火是从门口烧起的,他和父亲被困在里面,昏迷前他听见了有人焦急地撞门的声音。
那场火势并不大,不过烧了半间办公室而已。
后来才知道言午有个保安及时闯了进来,将他抱了出去。
那个保安便是苏玉妍的父亲苏良山,只是当时实木的大书柜底部被烧着了,重重倒了下来,砸中了他的双腿,致使他终身不良于行。
苏良山原是个好动的人,残疾后变得沉默寡言,性子也日渐阴郁。
两年后,母亲从精神病院康复,出院后十分内疚,便处处照应着苏家,尤其是苏家的独女苏玉妍。
她常常告诉许寂川,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便是这辈子有两个男人会爱她照顾她,前半生是父亲,后半生是丈夫。如今苏良山因他们力有不逮,他们就得承担起照顾苏家女儿的责任。
苏玉妍和他一起长大,他也真当如兄长般事事照拂迁就,所以少年时苏玉妍喜欢上他几乎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遇到任苒之前他并不十分了解喜欢为何物,倒是大人们看在眼里各怀心思,竟不约认同地都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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