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气的胡子直抖,我都不禁分了神去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罢了,”他闭了闭眼,“差不多位置,划他一刀,母蛊钻进去便好了。”
我依言照做。
“前辈,这子蛊?”我朝他发自真心地笑着。
“我留着也无用。”他将白色瓷罐也丢给了我后转身便气呼呼地走了,仿佛这瓷罐十分烫手般。
“也要喂血吗?”我若有所思,大声问道。
“不用!”他将门用力一关,木门颤了颤,摇摇欲坠。
我哪顾得了他,打开白色瓷罐后,我就将里面那只相差无几的黑色蛊虫放在我手臂的伤口之上。
蛊虫爬动了一下,找到了入口,缓缓钻了进去,不过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点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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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原地没有动,低头看见昨天的馒头还在篮子里,我扫了一眼仍旧人事不省的薛流风,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把这个馒头也吃了下去。
又冷又干又硬,但总好过没有。
等待的时间总是冰冷又漫长的,待到我隐隐感到有异样的感觉之时,我已经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了。
而当我清醒地睁开眼时,我下意识地就看向了薛流风。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一条无形的锁链将我锁在他身边,哪怕远离一分都觉得窒息。
糟糕透了。
我调息了好些时间这种感觉才消退了一点,我小幅度地运转起内力,果然发觉内力多了一个去向,我试着一丝一丝地将内力抽过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薛流风的呼吸竟然真的平稳了许多。
我停下,忍不住弯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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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内息本来就有问题,因而我也不敢太过急躁,只能一丝一丝地抽,尽力去维持自身原本的平衡。
待到他的气色也逐渐好转时,我才又停了下来,而我自己的内息竟是比从前还要稳定。
那老头真没骗我。
我回头看了眼窗外,居然已经到了深夜,外面的院子里一片宁静。
今天一整天他们居然都没有来找过我。
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眼下我已是累极,连饿都顾不上,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朝着让我安心的地方躺下,面前的温热让我舒服地喟叹。
我又抱紧了些。
过度的疲惫让我无法思考,我几乎是瞬间便陷入了黑甜乡,因而当第二天睁眼发现一双乌黑明亮却茫然的眼眸盯着我时,我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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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情形很是尴尬,我们离得很近,我的鼻间都是他的气息,痒痒的,却又令人窒息。
我一边想着该如何与他解释现在的状况,一边不自觉地朝外侧挪动着。
然而我忘记了,我们躺的地方并不算真正的床,而是一块实实在在的门板,它窄到我不过是往后退了一点,就一不小心悬了空。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却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掉下去,一双手十分随意地搭在我的腰间,将我又拉了回来。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似乎刚刚只是无意之间的动作,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几声,连忙推开他下了床。
“你,”我顿了一下,故作镇定,“现在感觉怎么样?”
早在我下床的时候,薛流风就已经坐起了身,闻言他皱了皱眉,却不像是他从前那样的臭脸,反倒看起来有些委屈。
我悚然一惊,错觉吧?
“我不舒服。”他低头,用力摩挲着手指。
“哪里不舒服?”我问他。
“哪里都不舒服。”
我冷笑一声,“薛流风,你能耐了是吧?”
我有些生气,一堆烂账还没有算,他刚醒过来却在这里拿我开心。
然而他抬起头,问道:“你在叫我吗?”
我一愣,只见他一脸的迟疑,看向我的眼神中还有些无助。
我快步走过去,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没挣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是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眸,里面没有任何我所熟悉的关于薛流风的一切。
我松开手,轻声继续问他:“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他低下头,没吭声,继续捏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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