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仿佛这只是稀松平常的事。
裴自宁终于确定那张房卡意味着什么,屈辱和愤怒瞬间让他的脸色涨红,他的胸口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焰。
他猛地扬起了右手,恨不能狠狠扇梁谳一个耳光。
但梁谳稳稳地抓住他落在半空中的手腕,将他所有的忿恨和挣扎都压制住了,梁谳终于卸下道貌岸然的伪装,他将那张房卡塞进裴自宁的手心,明明是那么俊美的一张脸,却仿佛露出阴森可怖的獠牙的恶魔,轻佻地说出最邪恶下流的话:“你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裴自宁脸都气得变形了,怒火几乎从瞪大的眼睛里冲出来烧向梁谳,一种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泛起,他用力挣开梁谳的手,那张薄薄的房卡也掉到了地板上。
“梁谳,你无耻!”
裴自宁再也不想在这令人厌恶的环境中再呆一秒钟,甩下这句怒骂,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到了梁氏大楼外面,裴自宁愤怒的情绪才得到了一些缓解,他有些后悔直接把那张房卡扔了,其实应该留着做证据的,他再不犹豫,打了电话约林煦见面。
但裴自宁并没有把发生在梁谳办公室的事说出来,他不相信梁谳会对他有兴趣,梁谳只是故意借此侮辱恶心他,虽然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裴自宁觉得恶心极了。
林煦听完酒店的事,仍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并没有对梁谳的忠诚度产生怀疑:“你太大惊小怪啦,梁谳不会出轨的。如果他跟每一个稍微好看点的人站在一起,我都要怀疑的话,我岂不是要累死了?”
裴自宁表情严肃,同时为林煦的天真感到心疼和无奈:“我知道你信任梁谳,但他可能不是这样对你,我当时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可是无论怎么说,林煦都不愿意相信,甚至不把这个当一回事。
裴自宁觉得难以理解,明明梁谳看起来是城府很深的人,林煦也足够聪明,可梁谳怎么就能让林煦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但裴自宁的坚持还是让林煦有所松动了。
“行啦行啦,我会问他的。”林煦作出了这样的保证。
裴自宁担心这样直接地质问梁谳,后者也不会承认,甚至还可能用花言巧语再次蒙蔽林煦,就劝道:“不如你先观察一段时间吧,如果他出轨了肯定会有蛛丝马迹,你一定会发现的。”
林煦却摇了摇头:“我和梁谳对彼此坦诚,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不想遮遮掩掩,如果我对他有疑问,我会直接问他。如果他没有变心,他就会对我说实话,他不会骗我的。”
林煦显然还是不相信梁谳会出轨,裴自宁一方面对林煦的纯然心性感到无可奈何,一方面更对梁谳的恶劣行径感到不耻,但他还是希望林煦不会受到伤害,尽管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林煦也感受到了裴自宁为他担心的心情,突然抱了一下他,真挚地说了一声:“谢谢你。”
裴自宁摸了摸林煦柔软的头发,无声地叹了口气。
裴自宁一边挂心着林煦的情况,一边找机会把自己徒劳无功的结果告诉了魏同舟。
裴自宁眼睁睁地看着魏同舟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整个人瞬间变得萎靡,他揪心得厉害,却无计可施,只能无力地安慰道:“学长,你放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的,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这有什么用!”魏同舟却猛地一把推开了他,双目赤红,像只无路可走的困兽,发出绝望的低吼,“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被逼到绝路的人又不是你!”
裴自宁震惊又无措地看着他,但魏同舟的处境让裴自宁不得不体谅他的失常态度,毕竟是受了自己连累,他生自己的气也是应该的。
裴自宁愈发自责愧疚,暗暗做好了和魏同舟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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