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就是了,可裴自宁茫然站在街头,举目四望,无处可去。
他刚刚从最后一处能躲雨的屋檐下走出来,他也不想再回去了。
他对魏同舟的好感早就消磨干净了,硬要说,也只剩下他在自己绝望无助的陪着自己时的那份感激了。
现在,连这个也被梁谳毁掉了。
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意义了。
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恨魏同舟,他恨的人从始至终就只是梁谳。
当裴自宁看见梁谳的时候,心里清晰地闪过这个念头。
裴自宁冷冷地看着梁谳走向自己,他说了些什么,但他的声音消融在雨声里,裴自宁什么都没听见。梁谳碰他,他下意识地挣扎,把梁谳手中的伞甩开了。
但最后梁谳还是把他塞进了车后座,结局从来没有改变过,他抗争不过梁谳。
一场大雨泼泼洒洒,过去卷土重来。
01:48:23
24针锋
裴自宁被梁谳捡回家之后就开始发高烧,昏睡了很久,梁谳叫来的家庭医生在给他打点滴。
裴自宁整个人都埋在蓬松的被子里,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还有轻微的起伏,几乎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连呼吸都没有了。
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又让梁谳想起几个月前他躺在病床上的情景,梁谳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念头,自己对他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不过这个念头,在裴自宁醒来之后,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梁谳特意叫了家政阿姨过来,给裴自宁熬了粥,阿姨是个心软的中年妇女,见着裴自宁这样凄惨,还一个劲儿地说,怎么弄成这样,真可怜。
裴自宁病恹恹地靠在床上,全身没一点力气,连拿勺子的手都是颤抖的,舀一勺粥送进嘴里的过程异常艰难,喝两口还得停下来歇一歇,他耷拉着眼帘,单薄的胸膛起伏,看上去简直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样子。
梁谳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突然劈手夺过他手里的勺子,不过他以前没做过给人喂饭这种事,所以心情很别扭,表现在脸上就是一种不耐烦,他粗暴地把一勺粥抵在裴自宁的唇上。
但裴自宁闭着嘴巴。他掀起眼帘冷冷地凝视着梁谳,因为生病一双眼睛显得更加黑白分明,像浸在冷水里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人的时候很瘆人。
梁谳本来就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是纡尊降贵了,裴自宁还不领情,说话时口吻就很恶劣:“想绝食?”
裴自宁这才张口把粥咽下去。
“我就是死也会拉着你的。”
梁谳非常不屑:“你这副样子连只蚂蚁都杀不死。”
说着又舀了一勺塞给裴自宁,后者微微撇开脸:“你是不是害怕了?”
梁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裴自宁说:“你只要先烫死我就不怕我杀你了。”
他的声音虽然又虚弱又不稳,但尖锐感依旧很明显。
梁谳看了眼粥,马上就明白裴自宁为什么不肯喝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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