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谳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为难,像是突然被一碗粥难住了,他犹豫了片刻,迟疑地对着勺子吹了一下,只不过表情暴躁,不情不愿的样子。
裴自宁还要火上浇油地刺激他,一脸嫌弃:“……别把口水吹进去了……”
梁谳直接把粥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
梁谳心里不自在,动作生疏,跟裴自宁又没有默契,一碗粥喂得乱七八糟的,还差点洒了。
裴自宁直言不讳:“你笨死了。”
梁谳舀粥的手一顿,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表情阴森:“还吃不吃了?”
裴自宁喝了几口粥,渐渐恢复了一点精力,压根不在乎他的威胁,挑衅似的仰起下巴:“你想饿死我?”
裴自宁每喝一口粥,两个人总要拌上两句嘴,阿姨本来是上来收餐具的,看见这一幕又下楼去了,还不停地念叨:真奇怪,这么大人了还跟小孩似的。
尽管从很早以前起,梁谳就知道裴自宁不是温顺类型的,以前有所顾忌所以更为熟练,仅限于冷嘲热讽,现在是全无顾忌了,看着梁谳的时候,就差把有仇两个字写脑门上了。但裴自宁也不是对谁都发脾气,他对阿姨还是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唯独逮着机会就呛梁谳,回回都是恶声恶气的,还越发牙尖嘴利了。
梁谳被裴自宁气得牙根痒痒,全身的热血都沸腾似的涌上心头,过去那种感觉又重新回来了,有好几次他都有一种像以前那样收拾裴自宁一顿的冲动,把他收拾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好了,梁谳恶狠狠地想,可再一看裴自宁病秧子似的,又忍住了。
裴自宁也清楚梁谳奈何不了他,神态举止隐约就有嚣张跋扈的感觉了。
裴自宁的身体状况确实有所好转,前两天只能躺在床上,后来能下楼了,跟梁谳针锋相对的劲头是越来越足,梁谳心头的邪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但他也不想真的做禽兽,索性就躲出去了。
梁谳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他估计裴自宁早睡了,推开他的房门,发现人根本不在床上,卫生间的门关着。
梁谳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裴自宁,开门!你在干什么?”
还是没人应答。
梁谳神色一凛,心头掠过一个不详的念头,再不迟疑,他直接打开门冲进去了。
眼前的情况令他怔了一下。
裴自宁躺在浴缸里,刚才应该是睡着了,现在被吵醒了,还是迷迷糊糊的,转过脸半睁着眼睛看向梁谳,像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谳的脸色很奇怪,裴自宁脑子迟钝地转了转,才明白过来眼前的情况。
裴自宁慢吞吞地说:“我刚吃了感冒药,不小心睡着了。”
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一下子点燃了梁谳的火气:“有病?!吃感冒药泡什么澡。”
裴自宁像看什么新奇事物似的盯着他瞧了一会,但脸色很快冷下来:“我没想死。”
梁谳不耐烦地说:“知道,你死也要拉着我。”
裴自宁没理他,当他不存在似的,面无表情地从浴缸里站起来,但脚下一滑,差点摔一跤,梁谳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
裴自宁紧锁着眉头,他闻到了梁谳身上的酒气,他正想骂人的时候,突然瞥见了梁谳的脸色,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掺杂着尴尬的怪异神情,但裴自宁很快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裴自宁眼睛飞快地朝他下面看了一眼,脸上都是嫌弃,唇角讥诮地翘起,尖刻地问:“梁谳,你是不是禽兽?”
梁谳把赤身露体的裴自宁抱在怀里,掌心贴着他滑腻温热的皮肤,加上邪火未消,几乎是立刻就起反应了。不过被发现之后反而坦然了,也没想去掩饰,硬邦邦的东西便大剌剌地戳在裴自宁腿上,无赖似的说:“都是你招的。”
裴自宁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神情,梁谳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耻。
梁谳口头这样说,实际上没想真的趁人之危,但当他正要退开的时候,裴自宁突然伸手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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