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离开,可梦医生弓起背,在沙发座上往死里喘气——他刚从地狱里被拔出来,你不可能叫他快速平复。这种经历过成千上万次的滋味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血和汗混成雨,将他浇透,刚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不过如此,他还在那儿拼命地搜刮氧气!
“真完美,不是吗?”金发男人眯起眼睛频频摇头,“他的心脏和大脑都是可以被完美修复的吗?”
“对。”眼罩男抓着刀,摸上那些完美无瑕的胸腹肌肤,他抹开流淌的血,转头同前座的男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而且不像‘我们’,他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是可以再生的——你也知道,‘我们’就只能接上——超过二十四小时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金发男人嘟囔一声,同眼罩表示抱歉,眼罩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铁钳一样把乱动的梦医生压制住,开始往他身上扎钢钉。
数组细长的软钢筋将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扎穿,眼罩又用胶带将他的手脚都绑起来,这个过程中梦医生病犬似的到处疯咬,腰部发力,一个脑崩子差点把眼罩的脑浆从鼻孔里撞出来!眼罩捂着鼻子,但不生气,用胶带封了他的嘴,给他往车座上一放,任他扭。
他爬到前座,梦医生正蹬脚踹门——操他娘的!这可真是辆绝顶好车!
“呼,”眼罩松了口气,拍拍身上的灰和血,和自己低气压的同伴打趣:“没关系,这次回去研究一定会有进展的,”他拍一下老伙计的肩膀,“当时你才十三岁,而且你比你老爹厉害得多,我相信你。”
安慰好同伴他又转过头来,冲还在往车锁上猛踹的梦医生打招呼:
“哈喽最高保密级别的0447,现在大家好像都叫你‘梦医生’,需要我们这么称呼你吗?哦对了,我是雷,这位是老耿。”
他跟几十年没跟人聊天一样侃侃而谈,但他其实只是一个话痨,自言自语是家常便饭,他口气轻快地同空气畅谈:
“二十多年了,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倒是你找我们好像还蛮轻松的,当年散的散,都快被你清理干净了吧?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其实咱俩还见过面哩,你有没有发现我长白头发了?我也快没时间啦,四所剩下的人再不聚集起来,就要被......中文怎么说来着哦‘逐个击破’,所以这次是最后一搏——”
“Ray。”老耿无奈:他再说下去可以把自己外婆有十三个前男友都讲出来。
聒噪的前特种兵撇撇嘴,还是闲不下来,他换了个话题:
“你那小朋友不太给力,我只护一下脑袋,枪就打到胸口去了。他要在边境线上待过,就知道有些人睡觉都会穿着防弹衣......”
日落西沉,迈巴赫的室内灯自动亮起,老耿慢下车速,打开前灯在九曲回肠的盘山公路上行。而副驾驶座上的小伙儿终于不聒噪了,因为他终于发现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吵的人——梦医生,他还在踹车门。
真叫棋逢对手,恶人终需恶人磨。雷无奈地堵上耳朵,老耿刚想笑他,突然脸色一变:
“操!快下车!”
雷这种人,身子永远比脑子快,迈巴赫还没停稳,他已经窜上后座把挣扎的梦医生扯下来,这时他才问:
“为什么?”
“他在发坐标。”老耿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山,“虽然我上车时关停了BDS,但不能确定车身里还有没有其他定位设备......”
“看来是有。”他看了看还妄图拿脚尖踢车门的梦医生,雷将他抱离车子,老耿掏出移动终端,“离据点不远了,直接走山路吧。”
雷在雨林里行过军,但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蜀州山不高,险峻异常,朝山这块的山道比它看上去还要难走,他们也不敢打照明,借着一点点星光在一片漆黑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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