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哲自小跟着他闯荡,性子急,也没读过什么书,却敢想敢做。然而这些性格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不是。其实在文涵回来欺压文哲的时候,文老也心疼得很。他对文哲感情更深,也觉得当初硬是把文哲留下,让他没过什么好生活,对不起文哲。
然而他还是由着文涵去做,包括把文哲赶到南部。文老以为南部的砂石会磨蚀他的尖锐,让他更懂得如何在混乱的局势下生活。后来听闻他娶了辽竹,文老也查过辽竹的底细。他以为文哲是成熟了,开始理解不同阶级共融的趋势。
然而他没想过,在沙土掩埋着文哲的时候,也把他变得更加锐利了。
因为他穷过,没有得到过,才会有着不可餍足的野心。
“你认为我哥是对的。”文哲开门见山地问。
“你哥对不对,我不清楚,但这件事,你肯定是错了。”文老回答。
他说你以为,一旦清扫了庆家,让庆家和跑船人与奴隶组织开战,你就能全身而退,保存文家的实力。等到战争消耗他们的财力物力,你再以此来获得主动,是不是。
文哲说是。
文老说好,那我问你,文家和庆家有什么不同。
都是旧富,都支持拆墙,都与奴隶组织有过生意往来,也都想分掉岩家和友家的会所和港口,同样,还都有孩子打过南部的仗,也都收受过南部的钱。
“凭什么奴隶组织只针对庆家,不针对文家。”
战火燃起,那就不再有一条明确的分界线。所以真正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你挑起奴隶组织对庆家和跑船人的恨意,让他们先打了庆家,庆家人顺手就把你们拖下水,理由就是你娶了一个跑船人,还试图推动南部割让给永泽。”
真正成为所有人的矛头所向者,不是庆家。
是文家,是文哲。
而辽竹也不会是什么拆墙之后的表率,他的身份妥妥的,就是一个背叛浦舟,又背叛奴隶组织的人。不仅是他,友郡,文涵,这些人在建墙之际便位高权重,却又与奴隶组织互通有无,还和南军一起扰乱浦舟政局。这些罪名加起来——“你如何负责。”
“战场上的敌人就是敌人,消灭敌人是士兵的责任。可生意场的敌人,也有可能是朋友。”
文老说我不喜欢庆家,但我们还需要他们。他们和我们不对付,那我们可以再想办法。然而不要冲到最前边去,文哲,庆家挡在前面了,你和你哥才可能走得更长久。
挂断号码,文哲狠狠地捏着手机。而后,把手机抛给文涵。
“他说了什么。”文涵问。
而文哲只是冷冷地看向文涵,没有回答,片刻后,拧开房门出去。
TBC
19:15:50
(100)
文哲没有找到辽竹。
他没有认真去找,只是习惯性地回到了别墅。
然而在他到达住所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车却停在了车棚里。
他顺手打了一个电话给辽竹,辽竹关机。
文哲心里一股怒火出不去,他想告诉辽竹,你满意了,我不签了,你们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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