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叶满拉完,韩竞接过他的琴背上,两个人牵着手往外走。
古城从来不缺游客,六月份城里人挤人。
走过古老的茶马古道,走过水上花桥、油纸伞路,出了古城,回到安静的小家?。
这里被韩竞弄来很多花,风吹过的时候,花瓣摇落,像是一地的花毯。敞开的客厅里放着懒人沙发,上面放着一件白卫衣,那是小侯的。
叶满舒展着腿靠在里面,米白色休闲裤轻轻垂落,露出一截儿白皙的脚踝。
阳光从敞开的门晒进来,晒着干净的木色地板,也?将?他整个人晒透。
他把被韩奇奇抓坏的地方用刺绣遮住,上面是一丛漂亮明艳的绣球花,已经绣了小半。
西药、中药加针灸、心理咨询,他的状态比从前好一点?,没有那么频繁地哭,大概因为睡眠变好,他梦游次数在减少。
韩竞没打扰他,坐在一边喝茶,韩奇奇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扑蛾子玩。
叶满继续绣着一朵绣球,忽然开口:“哥,你知道今天心理医生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韩竞:“什么?”
叶满有时候会跟韩竞聊一聊心理医生跟他说的话。
叶满:“她说她能感受到这些经历对?我来说很沉重,但我始终没有放弃为自己寻找出路,问我这种矛盾中的坚持是怎么做到的。”
韩竞:“你怎么回答的?”
叶满说:“我说因为我遇见了你,遇见了谭英的信。”
韩竞:“然后呢?”
叶满:“说完我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太?对?,想了半天又?给她一个答案。”
韩竞舒展长腿,问:“什么答案?”
叶满说:“我说,是因为我有点?勇敢。”
韩竞缓缓点?头?:“不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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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继续针灸,他不再喊疼,中药成分增加安神成分,西药剂量调整,宝贝开始口干,我试着给他喝各种果汁,可他不在意喝了什么,他甚至懒得吞咽。
从医院回来,他又?用消毒水把屋子里的一切擦了一遍,奇奇不小心蹭了一下床,他把刚换好的床单又?洗了。
他握着笔准备写字,可很久都没落笔,我问他在想什么,他回头?看我,忽然哭了,说:“哥,我脑子坏了,我不记得自己要?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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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宝贝说他把心理咨询师给打了,他用一个抱枕砸了心理咨询师的脚,他说心理咨询师练过武功,因为她躲得非常敏捷,高?跟鞋蹬地“嗖”地转了一圈椅子就潇洒躲开了。
他说心理咨询师很坏,她就像他的爸爸。
我去找心理咨询师聊,了解她这样做的动机,如果她有问题我会立刻换掉她,她解释清楚,并说这是好现象。
我不明白,我问了她很多,我不明白为什么小满在跟我恋爱之后回忆起?那些痛苦更加疼,病情看上去更加严重。
她说因为跟我在一起?后因为有我的支持神经不必高?度警觉,稳定的环境卸下了他的“生存防御”,创伤感受就显现了出来,他对?“稳定”的不适应让内心冲突更加剧烈,这个过程里他更关注“自我感受”,对?痛苦的敏锐就会持续增长。她说,因为他太?努力了,他学着调节情绪,可那种秩序重建伴随着反复和拉扯。
简单来说,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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