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竞刚醒过来,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坐起?来,盯着叶满,半晌,他伸手紧紧把他搂进怀里。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韩竞那一刻觉得自己也?活过来了。
丽江进入秋天,但是温度下降不明显,院子里的花仍开得灿烂,阳光晒进来,仍然明媚耀眼。
叶满开始会主动找一些会让他本?身感觉到快乐的事做。
比如把这个小院关起?门来,两个人赤身裸体?原始运动,直至筋疲力尽,或者把很多干净带着香皂清香的垫子铺在房顶,然后把自己翻来覆去晒太?阳,和韩奇奇一起?滚来、滚去。或者抱着韩奇奇趴在韩竞怀里,观赏村子附近的雪山与绿色麦田,让他弹吉他、讲故事。
这过程中韩竞仍万分谨慎,他继续遵从医嘱带他运动、喂他吃健康食谱,一切他能辅助做的都一丝不苟。
叶满开始和朋友们联系。
贵州叶满的小朋友们高?考成绩下来了,都还不错,毕业后他们一直在救助站待着,帮忙做事。
那些废弃的车被他们和李东雨一起?改装得很漂亮。
去找和医生时在废弃医院认识的那个男孩儿也?如约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被医学院录取,他问叶满是否找到了谭英,可遗憾的是叶满并没有找到。
——
九月开始,宝贝变得越来越聪明,情绪很稳定,他的状态从来没这样好过。我问过医生,决定开始带他去云南各个地方深度游玩。
我们去了和医生口中谭英偏爱的高?黎贡山,徒步沿着怒江走进了山谷深处,他坐在江边发了很久的呆,河水银带跌进他的眼里,让我想起?可可西里无人区里的星空。
他仍然为找不到谭英感到遗憾,他躺在河中巨石上,翻来覆去,我一个不留神他就睡着了。
背他下山时,我想着,就这样背他走一辈子吧。
我带他去看了我打算建造蘑菇屋民宿的地址,看了秋天哈尼红河的梯田,也?去大理参加了白族朋友的婚礼,小满喜欢苍山洱海,他说这里的山水蓝得像玻璃,他说这里的光线是可见的,世界清透得像是剥离了一切杂质,他看得很清楚。
他拍了很多精彩的视频和照片,吕达确实?有认真教过他,他拍得越来越好了……
……
十一月我们回到丽江,又?一年冬天来了,玉龙山上下了一场雪。
宝贝在云南待久了,皮肤黑了不少。
他头?发长得比一般人快,五个月时间,又?变得遮眼睛,也?不知道是这半年营养好还是剃掉重新长的原因,他的头?发更加茂密了,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细软。
我重新给他扎起?头?发,还是一个小揪儿,不过这一次他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少了苍白孱弱,多了一点?野性和生命力,他怎样都好看。
……
叶满又?开始写他的笔记了,他剩下薄薄一打纸就写完了,他不舍得这个笔记本?,为了节省,字写得非常小,用尺子在两个横线间再加一条,把自己密密麻麻的治疗经历都塞了进去。
韩竞洗完澡,赤着上身凑过来看,问:“在写什么?”
叶满乖乖地答:“记录一下这几个月的事。”
院子里永远弥漫着一股中药味儿,韩竞身上也?是。
韩竞熬了好几个月的中药,都是亲力亲为,洗都洗不掉。
叶满偏头?闻他,闻过他的脸又?闻他的脖子,像大狗一样。
他现在和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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