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如实相告,因为保不齐会遇到什么危险,可她始终说没有。那我肯定不信啊,我还留意到她食指多了道伤口,于是我这次给她磨镜的时候,偷摸扎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滴血到镜面上,你们猜怎么着?”
白冤没闲心猜:“别卖关子。”
磨镜匠说话间,周雅人默默掏出铜镜并按照他的说法划开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上去,顺手递给白冤:“看看有什么变化?”
继而他又转头问:“孙绣娘让你磨的便是这面月宫镜吧?”
磨镜匠瞪着那面锈迹斑斑的铜镜张了张口:“……不是,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
当时他因为发现这铜镜古怪,向孙绣娘说明了利害,并打算付钱购买,但是孙绣娘反应格外强烈地夺了回去,生怕他抢似的。
他又不是强盗,当然不可能强买强卖,他只是担心这类邪性的东西捏在平民百姓手中,虽然不一定会出问题,但是万一呢。
他这种半吊子也许没办法处理,但能带回去请师兄掌眼。
周雅人道:“孙绣娘死后,我就把这面铜镜收了起来。”
白冤静观镜面片刻:“什么也没有。”
磨镜匠上前瞅了几眼,时隔三月余,镜身已经蒙上斑斑锈迹:“得先洗镜,用药石将镜面上的铜锈磨拭洗净才行,不然那孙绣娘也不可能接二连三来找我。”
白冤道:“那就洗。”
磨镜匠:“……”
在这儿怎么洗,他一摊手:“我没带洗镜的箱子啊。”
白冤:“你倒是说你当时在镜中发现了什么?”
磨镜匠也不废话:“我这一洗一磨,居然磨出来个嫦娥指路。”
白冤蹙眉:“什么嫦娥指路?”
“你看这铜镜背后的镜纹雕的便是幅月宫图,而镜中显出的也是嫦娥奔月,无论将镜面如何左右上下翻转,嫦娥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当时肯定不明白,后来听说孙绣娘在鬼衙门献祭,又听方道长说到他们误入太阴/道体的经历,我才猛地反应过来,镜中嫦娥始终指向的方向,正是鬼衙门以及太阴/道体所在。”
“对,”方道长适时接话,“听风知,当时我们不幸掉入井里,你不是还跟我说起孙绣娘是在拜镜中月吗,我后来结合老姜给她磨镜时发现的线索一分析,认为肯定是这面邪性的镜子,也就是镜中的‘嫦娥’给了孙绣娘某种指引或者指示,才让她抱着铜镜一步步去往鬼衙门,做出献祭之举,她应该以为这能让她飞升‘奔月’,是通往月宫之路,所以我们才觉得这是嫦娥指路。”
但孙绣娘肯定不知道,这路纯粹是条死路,太阴/道体也并非天上月宫,里头还囚禁着无数冤魂以及……方道长偷摸觑了白冤一眼,没敢把后话说出口。
然而他这番话正好同周雅人之前揣摩得大同小异。
此刻白冤对上周雅人望过来的目光,她心中失笑,再次申明:“我真不是那位‘嫦娥’。”
提到嫦娥,周雅人心里紧了一下:“我没说你是,我知道不是你。”
但他之前却实打实说过这种话。
因为孙绣娘以命为祭时鬼衙门的阴风撞向了他腰间律管,风里的祭文吹的是:道人行备,道神归之,避世托死于太阴中,复生去而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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