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望着陆承渊的眼睛,轻声问道:“当年你们在西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
陆承渊听此,神情微滞,之后才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况且又关乎军机,细说无益。”
顾希言垂眸轻笑:“什么军机不军机的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曾经是我的夫君,而他是我如今的丈夫,当年西疆一战,我就此坠入无尽深渊,从此备受煎熬,甚至我这一生的命运都由此改变,所以我如今问一声,不应该吗?你们男人之间可以说的,凭什么我就没资格听?”
陆承渊便沉默了。
顾希言向前一步:“其实我也可以去问他,但我没问,我第一个来问你。”
她的眼底泛起湿润,温柔地望着他:“承渊,我想听你说,你说了我就信,我只信你。”
陆承渊看着眼前的顾希言,这是他昔日的妻子,是缠绵爱恋过的枕边人,两年的苦痛,他活下去唯一的念想便是和她重逢。
现在,那双充盈着泪光的眼睛满是依恋地望着自己,望得他心头颤动。
在这样的目光下,他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言语。
他微吸了口气,到底和她说起当年。
顾希言只觉,他的语气很淡,淡到仿佛转述一件他听说的、完全和他无关的事,寥寥几句后,他便说完了。
他看着她:“事情就是这样了,后面的事你应该也知道。”
顾希言当然不可能就此被打发掉,仔细追问,事情和三太太说得并没两样。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陆承渊:“那他呢,他是不是知道?是不是一直知道你活着?”
陆承渊点头:“他并不知我的下落,只得了边疆线报,线报误指我投敌叛国,他便是不信,但那时边关初定,两国剑拔弩张,音讯不通,大昭的探子也无计可施,是以他不得已下,暗中周旋,尽力将此事按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就这点来说,我该谢他。”
顾希言便懂了:“所以最开始时,你和他大打出手,后来你便轻易退让了,是因为你欠了他这份情。”
陆承渊扯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嗯,确实有这一层考虑。”
顾希言望着窗外,微微蹙眉,对于当年发生了什么,她心里也有大概的轮廓。
平心而论,陆承濂对陆承渊、对国公府也算仁至义尽,不过对自己——
他但凡给自己透个口风,自己知道陆承渊还活着,便绝不可能和他有这样的瓜葛。
在她心里,一个死去的夫君,和一个生死未卜的陆承渊,她的心境自然不同。
陆承渊:“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没别的疑问了吧?”
顾希言收回视线,望着眼前的陆承渊:“我想知道,当年你拿了我们的画,给族中兄弟去看,是何用意?”
陆承渊神情略顿了下,之后轻声问:“怎么好好的提起这个?”
顾希言笑了笑,神情间有些怅然:“事过境迁了,我只是想知道罢了。”
她抬起长睫,目光落在他脸上:“承渊,你我从此天各一方,这一生只怕再不能相见,我想听你一句真话。”
陆承渊蓦然意识到什么:“你知道什么了?”
顾希言轻笑:“为什么要问我知道什么?如今是我问你,你愿意告诉我什么?”
陆承渊微抿了抿唇,垂下眼来。
顾希言声音又轻又柔,却字字清晰,不容回避:“还是说……你更想让我从他口中听见,听见我曾经的夫君,是怎样不堪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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