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做绣活还有一样好处,便是能凝聚心神。正好省得她整日忧思烦虑……
江馥宁一面想着,一面掀开车帘一角,俯身钻进了车中。
却不想,木榻上竟坐着个男人。
他身形健壮,肩宽腿长,轻而易举便占据了大半空间,只留给她一点可怜的、堪堪呼吸的余地。
江馥宁心口骤然狂跳,颤颤抬起一双惊惧的眸子,玄铁面具遮住男人半边脸孔,饶是如此,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巨大的惊骇令她浑身发抖,险些要稳不住身子,这可是谢家的马车,外头还有好些随行的侍卫,长街上更是人来人往,裴青璋他、他怎么敢……
光线昏昧,衬得男人眼中冷意愈发阴寒。
他俯下身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捏住她小巧白皙的下颌,一寸寸用力捏紧。
“夫人,别来无恙。”
第4章
男人嗓音低哑,浸着凉薄寒意。
那本该亲昵温柔的夫人二字,从他口中一字一顿地缓缓道出,如同索命的阎罗,在江馥宁耳畔低语。
瑟瑟寒风吹打着车帘,冷意渗透脊背,江馥宁只觉遍体生寒,她用力掐紧了手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王爷,自重。”
“王爷?”裴青璋笑了声,手上愈发用力,那片柔嫩的雪肤很快便现出绯红的指痕。他眸色深了深,却并无怜惜之意,只是盯着美人那双惊惧不安的眸子,意味深长道:“一别四年,夫人倒是与本王生分不少。”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江馥宁几乎能嗅到他脸上那张玄铁面具的冷锈味,混着凉丝丝的血腥气。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微弱地开口,试图让裴青璋清醒一些:“王爷,我已经嫁给了谢公子,自然、自然不能再唤旧时称呼。”
何况从前她唤他夫君,只是碍于礼数,而并非与他恩爱之故。
既做了夫妻,若再唤世子,便显得生分,可若唤表字,又太过逾越。唯有夫君,是最合宜的。
“是么?”深邃的凤眼微微眯起,裴青璋轻嗤了声,慢条斯理地提醒,“夫人一向聪慧,想必心中自然清楚,按大安律法,夫人与谢云徊的婚事,可是不作数的。”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令江馥宁瞬间如坠冰窟。
这几日的自我宽慰在此刻尽数化为泡影,男人话中的警告之意显而易见,光天化日之下,故意支走谢云徊,又堂而皇之地坐在谢家的马车里等着她……
显然,裴青璋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终究是她对不住他,害得他才回京中便遭流言纷扰,脸面尽失,江馥宁自知理亏,只能低着声,几近祈求地问道:“王爷究竟想做什么……”
事已至此,即使律法不认,她和谢云徊也已经成婚三载,早已做尽夫妻应做之事,裴青璋再如何计较也是无用。如今她只盼着他莫要将怨气发泄在谢家头上,云徊好不容易升迁有了指望,万不能在这时候因她而出了岔子。
裴青璋并未回答她的问话,只是眸光深邃地打量着眼前这张如花似玉的美人面。
比之从前,她似乎丰腴了一些,出落得愈发娇妩动人,许是被他作弄得有些痛,一双美眸盈盈含泪,将落不落,勾得他心头发燥。
裴青璋眼眸微暗,他极少见到江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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