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馆内有很多小空间，
客人看不到。
但员工每天都在里面走来走去，
像是毛巾间。
毛巾间很小，
大概两个人站进去就很挤。
架子上堆满折好的白色毛巾，
空气里有一种很乾净的味道——
洗过的棉布味，
还有一点柔软精香。
顾璟其实很喜欢待在这里，
因为很安静。
某天下午，
她抱着一叠毛巾走进来，
把毛巾一条一条放好。
外面走廊有脚步声，
顾璟回头——
阿浩站在门口。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因为空间真的太小了。
阿浩停了一秒。
「我拿毛巾。」
顾璟马上往旁边让。
「喔，好。」
但旁边其实也没什麽地方，
她几乎贴在架子上。
阿浩走进来，
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
像洗衣精，
还有一点精油味。
顾璟忽然很紧张，
她不知道为什麽，
手上的毛巾差点掉下来。
就在这时候，
阿浩在她身後说：
「不用紧张。」
顾璟愣住，
她转头，
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阿浩拿了一条毛巾，
然後退了一步。
「谢了。」
语气很自然，
好像什麽都没发生，
但顾璟的心跳却很快。
那天之後，
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没注意的事情——
比如，
阿浩工作的时候会戴黑色橡胶手套。
某天晚上，
顾璟在走廊整理东西，
某个房间的门帘没有完全拉好，
她不小心看了一眼，
然後愣住。
里面是阿浩，
他正在帮客人按摩，
房间灯光很柔和。
他戴着黑色橡胶手套，
手套上沾满了乳液，
慢慢推开，
沿着小腿往上，
动作很稳丶很细腻。
客人闭着眼睛，
好像很放松。
顾璟忽然有点移不开视线，
她不知道为什麽——
只是觉得，
他的手
非常好看。
过了一秒，
她忽然回过神，
脸有点热。
她赶快转开视线，
心里却同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那个客人好幸福。」
下一秒，
她自己吓了一跳。
「我在想什麽啊！」
她小声嘀咕。
但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因为某天，
店里来了一个客人。
顾璟一看到她，
就愣住了。
那个女生很漂亮，
穿着很精致，
包包看起来很贵，
指甲也做得很好看。
她走到柜台，笑着说：
「我要老点阿浩。」
语气很自然，
感觉已经很熟练。
顾璟手上的笔停了一秒。
「好。」
她低头写单子，
心里却有一点怪怪的感觉。
她把订单送进去，
走回柜台。
婷姐看了她一眼。
「那个女生很常来。」
顾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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