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婷姐笑：
「都点阿浩。」
顾璟没有说话，
只是点点头。
那天晚上，
她在茶水间洗杯子。
水流很满，
满到溢出来，
水沿着杯缘流下来。
顾璟盯着水流，
忽然觉得，
自己的心情好像也是这样——
有很多感觉，
一直满出来，
但她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她忽然又回想起那个画面——
阿浩戴着合手的黑色橡胶手套，
手套上沾满乳液，
温柔地在客人的小腿间游移。
那个画面让她有点不自在，
又有点，
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忍不住苦笑，
心里冒出一个比喻，
这种感觉——
「就好像把和牛放在小狗鼻子上面，
看得到，
闻得到，
但不能吃掉。」
因为她很清楚，
自己在这个地方的角色——
她只是柜台。
而且，
她有男朋友。
___
某天下午，
店里突然很吵。
有个男人在柜台前面大喊：
「叫xxx出来！」
「叫她出来！」
顾璟吓了一跳，
那个男人眼睛很红，
看起来像哭过。
柜台的人都愣住了，
顾璟站在原地，
有点不知道怎麽办。
这时候，
有人走到她前面，
一个很高的背影，
挡住了她——
是阿浩。
他站在那个男人面前，
声音很低：
「先生，
有事情好好讲。」
那个男人还在哭——
「她为什麽不见我！」
阿浩没有动，
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堵墙。
过了一会，
店长过来处理，
事情才慢慢结束。
顾璟站在後面，
心跳很快。
阿浩回头看她。
「妳还好吗？」
顾璟点点头。
「我没事。」
过了一会，
她忽然说：
「我刚刚其实在想。」
阿浩看着她。
「想什麽？」
顾璟想了一下。
「那个人可能是真的很难过吧。」
「不然怎麽会哭得那麽伤心。」
阿浩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温柔。
「妳真的很奇怪。」
顾璟眨眨眼。
「哪里奇怪？」
阿浩看着她，
慢慢说道：
「一般人遇到那种事，
只会觉得很可怕，
妳居然在想他是不是很难过。」
顾璟没有回答，
只是笑了一下。
阿浩忽然发现，
这个女生——
好像真的跟很多人不一样。
而顾璟也慢慢发现，
有些人，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
会变得很重要。
但她不知道，
这种暧昧的距离，
到底是好事，
还是坏事。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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