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活佛破戒
次日午後,陆承恩派人来传话,让沈夜澜去内侍省密室问话。
来传话的是小顺子,脸上挂着惯常的笑,眼神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他把沈夜澜带到内侍省最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前,敲了敲门。
「陆公公,人带到了。」
门从里面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沈夜澜拉了进去。
门在身後关上。
密室不大,没有窗户,全靠墙角几盏油灯照明。陆承恩坐在一张书案後,手里捏着念珠,正静静地看着他。
「过来。」
沈夜澜走过去,在书案前站定。
陆承恩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他比沈夜澜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串念珠在他手指间慢慢转动,嗒,嗒,嗒。
「昨夜睡得好吗?」
沈夜澜抬起眼帘:「还好。」
陆承恩笑了,很淡,一闪而过:「说谎。」
他伸出手,握住沈夜澜的手腕,把他拉到书案边。
书案上摊着几份文书,是沈夜澜这几日在文书房整理过的旧档。
「这些东西,你都看过了?」
沈夜澜点头。
陆承恩放开他的手腕,拿起最上面一份,递给他:「再看一遍。」
沈夜澜接过来,低头看。是景和四年的一份名册,上面列着端王案後被处置的官员名单。他父亲的名字在第三行。
陆承恩站在他身後,很近。呼吸就在耳後。
「你查到哪一步了?」
沈夜澜没有回头,盯着手里的名册:「徐福给了我几封信。信上有个『陆』字。」
「嗯。」
「那个字是你加的?」
陆承恩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从後面握住他拿着名册的手。那只手很烫,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温度。
「你见过李之衡了?」
沈夜澜心头一跳:「没有。顾云峥告诉我这个名字,说他隐居在城外。」
陆承恩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李之衡已经死了。」
沈夜澜猛地转过身。
距离太近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他的鼻尖差点撞上陆承恩的下巴。
陆承恩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怎麽死的?」
「病死的。」陆承恩说,「昨日夜里。我的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沈夜澜攥紧了手里的名册。
陆承恩看着他,伸出手,把他手里的名册抽走,扔在书案上。
「那份名单上的七个人,六个死了,一个失踪。徐福死了,李之衡也死了。」他的声音很轻,「你觉得是谁动的手?」
「萧家。」
陆承恩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全对。」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夜澜後退,後腰撞上书案边缘。
陆承恩的手撑在书案上,把他困在中间。
「萧家确实在灭口。可你知道吗,那份名单,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沈夜澜瞳孔微缩。
陆承恩看着他,慢慢拨动念珠:「那个神秘人,你知道是谁吗?」
沈夜澜没有回答。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後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陆承恩。
陆承恩见他神色,嘴角上扬:「猜到了?」
「是你。」
陆承恩没有否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夜澜,过了很久,才开口:「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查萧家,查那些年的事。可我不能亲自出面,太危险了。」
他的手从书案上抬起来,扣住沈夜澜的後颈:「然後你来了。师父的儿子,自投罗网。」
沈夜澜没有挣扎。他看着陆承恩,问:「那份名单,是你故意给顾云峥的?」
「是。」
「徐福藏身冷宫,也是你安排的?」
「是。」
「他死呢?」
陆承恩沉默了一瞬:「不是我。」
沈夜澜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破绽。
陆承恩任由他看,手指慢慢摩挲着他的後颈。
「徐福的死,我很抱歉。」他的声音低下来,「他是我师父的故人,帮过我很多。可这宫里头,有些事我控制不了。」
沈夜澜没有说话。
陆承恩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距离近得呼吸交缠,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跳动的油灯火焰。
「你在查端王之後,对吧?」
沈夜澜喉结滚动。
陆承恩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那我告诉你——你早就找到了。」
沈夜澜呼吸一滞。
陆承恩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低头吻了下来。
那个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却让沈夜澜整个人僵住了。
他本能地想後退,可後腰抵着书案,後脑被陆承恩的手扣着,无处可退。
陆承恩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探了进去。
沉香的气息瞬间充满口腔,混杂着某种更深的丶属於陆承恩本人的气息。沈夜澜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陆承恩的手从他後颈滑下来,解开他领口的盘扣。
那动作很慢,很轻,一根一根解开,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沈夜澜的呼吸乱了。他想开口说话,却被那个吻堵得死死的。
陆承恩的舌头在他口腔里翻搅,勾着他的舌尖,时而轻时而重,像是在品尝什麽。
「唔……」
他终於挣脱那个吻,偏过头去大口喘气。
陆承恩没有追。他只是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颈侧。
温热的呼吸洒下来,带着微微的颤意。
沈夜澜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麽。
陆承恩的嘴唇在他颈侧游移,轻轻吮吸,留下一串湿痕。他的手指解开最後一颗盘扣,把外衣从肩上剥下来。
「你……你做什麽……」沈夜澜的声音发抖。
陆承恩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深得像井,里头烧着什麽东西。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我是端王遗孤,你是师父的儿子。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他的手按在沈夜澜胸口,隔着单薄的里衣,能感觉到那颗心在剧烈跳动。
「找到了,就是我的。」
沈夜澜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被他再次低头吻住。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深,更烈。
陆承恩的舌头长驱直入,卷着他的舌尖用力吮吸。
沈夜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却推不开分毫。
陆承恩的手剥下他的里衣,露出光裸的胸膛。
油灯的光照在皮肤上,泛着淡淡的黄。沈夜澜下意识想缩起身体,却被陆承恩按住了肩膀。
「别动。」
沈夜澜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他惹不起,也逃不掉。
陆承恩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锁骨一路向下,最後停在胸前那两点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
沈夜澜浑身一颤,像被什麽蛰了一下。那触感太陌生了,从没有人碰过他那里。他想躲,可陆承恩的手按在他肩上,动不了。
陆承恩的手指在那点周围画着圈,时轻时重,看着它在指尖慢慢硬起来。
沈夜澜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觉,又痒又麻,说不上舒服,却也说不上难受。可他就是不想让陆承恩看见自己的反应。
「别咬。」陆承恩的拇指按在他嘴唇上,撬开他的牙关,「我想听。」
沈夜澜的牙关松开,嘴唇却仍在发抖。
陆承恩低下头,含住另一边。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舌尖绕着那点打转。
沈夜澜浑身绷紧,手死死抓着书案边缘,指节泛白。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酥酥的,麻麻的,让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唔……」
他不想发出声音,可那声音还是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很小,很压抑,像是小动物的哀鸣。
陆承恩的舌头用力舔过那点,然後轻轻咬了一下。
沈夜澜浑身一抖,眼眶泛红。他不知道那是舒服还是难受,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了,胸口那两处变得敏感异常,碰一下就浑身发软。
陆承恩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烧着的火更旺了。
「不舒服?」
沈夜澜喘着气,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甚至不知道自己舒不舒服。他只知道自己害怕,害怕这个人,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陆承恩低头,继续在他胸口肆虐。舌尖轮流逗弄着两边,时而吮吸,时而轻咬。
沈夜澜的手从书案边缘抬起来,抓住陆承恩的肩膀,想把他推开。可那双手软得没有力气,推了几下,纹丝不动。
「放开……放开我……」
他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陆承恩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在他胸口动作着,直到那两点都变得红肿挺立。
沈夜澜的眼眶湿了。
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哭的人。可此刻,他躺在冰凉的书案上,被这个人压着动弹不得,身体的反应完全不受控制,他觉得羞耻,觉得害怕,觉得无助。
陆承恩抬起头,看着他。
沈夜澜的眼眶泛着水光,嘴唇被吻得有些肿,胸口那两点红红的,上面还有水光。他就那样看着陆承恩,眼神里有惊慌,有恐惧,还有无助。
陆承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怕?」
沈夜澜没有回答。可他眼里的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承恩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後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腰带。
外衣褪下,里衣褪下。
沈夜澜愣住,随即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陆承恩的身体——和太监不一样的身体。那里完好无损,甚至比寻常男子更……
「你……」他的声音发抖,脸色刷地白了,「你不是太监?」
陆承恩俯身,指尖轻压在他唇上。
「嘘。别问。」
沈夜澜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陆承恩有秘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秘密。一个假太监,藏在宫里十五年——这是死罪,是诛九族的死罪。
他为什麽告诉我?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更大的恐惧就涌上来。
他告诉我,是因为……是因为……
沈夜澜不敢想下去。
陆承恩看着他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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