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两人的手交叠,又分开。
梁韦伦快走两步,像是有些故意忘记刚刚的冲动,但又借着那点残存的醉意,转过身用玩笑的撇脚粤语说:“汤嘉年,你有冇感觉到……我好似有啲钟意你?”
话一出口,夜风似乎都静了一瞬。
汤嘉年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依然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他也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梁韦伦几乎要以为他没听见,或者干脆打算无视时,他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是么?”
紧接着又说了两个字,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有礼:“谢谢。”
谢谢。
这一瞬间,梁韦伦真的很讨厌他的客套,直男说话的方式也太不可爱了。
梁韦伦立刻夸张地哈哈大笑:“谁喜欢你啊!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
他提高音量,语气里又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继续用粤语开口:“我钟意嘅系清纯可爱又唔失风情嘅靓女!系咪啊,靓女?”
恰好,一对打扮时髦的年轻女郎说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其中一个听到梁韦伦的话,侧目看了他一眼。
梁韦伦借着酒劲,朝她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的笑容。那女郎大概觉得有趣,竟然真的对他抛了一个飞吻,然后和同伴笑闹着快步走开了。
梁韦伦笑得更大声了,仿佛刚才那个问出傻问题、又得到尴尬回答的人不是他。
“看到没?哥魅力无限!”
汤嘉年没有回答。
香港之行的最后一天,梁韦伦跟着汤嘉年去了赤柱。
他们沿着坡道慢慢走,路边是色彩明艳的店铺和悠闲的游客。
走到一处转角,一面褪色的黄色墙壁映入眼帘,上面钉着蓝底白字的“赤柱市场道”路牌,墙角还有未完成的彩色涂鸦,梁韦伦突然停下脚步,心想既然来了,怎么也得留张“游客照”。
他小跑到墙边站定,转身朝汤嘉年用力挥手:“来!我要在这里拍一张!”
汤嘉年微微蹙眉,镜头迟迟没有举起。或许觉得他的姿势太刻意,或许反感这种千篇一律的打卡行为。
但梁韦伦故意歪着头,手叉腰摆出更夸张的姿势,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僵持几秒后,汤嘉年终于抬起相机,快门声轻响。
梁韦伦好像抓住了一丝逗他的乐趣,笑得异常灿烂。
傍晚时分,他们又到长洲岛看了落日。
结束时,梁韦伦看了眼时间,六点半,心里忽然起了个念头——
他猜汤嘉年的行程表里肯定没有迪士尼这一项。
“汤嘉年,“他带着几分玩笑开口,“现在六点半,我要去迪士尼看八点的烟火。”
果然,他在汤嘉年眼里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但对方只是顿了顿,便点头说“好”,随即真的低头研究起路线,查地图算时间。
晚高峰让他们放弃了打车,梁韦伦跟在汤嘉年的身后转地铁换专线,一路紧赶慢赶。
可惜等终于抵达乐园门口,夜幕已深,最后的烟火余晖正好在天际消散。
而他和汤嘉年的香港之行也在此时正式落幕。
次日,汤嘉年买了前往泰国的机票,说要去考潜水证,还想跳伞。
机场分别时,梁韦伦开玩笑说:“等你的帅照。”
汤嘉年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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