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什么,那些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他忽然想起南喜的脸,想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那个软绵绵的身子,想起每次他读书累了时,那双轻轻按在肩膀上的手。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放着一个玉坠子,是南喜亲手给他求的,说是他小时爹爹从寺庙求的护身符,南喜送给他,保佑他高中。
他当时接过玉坠子时,南喜眼睛亮亮的,满心满眼都是期待:“相公,你一定要好好考,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他当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人搂进怀里,亲了又亲。
他想着,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跟着大哥一起回去了。
可是榜单还没出来,他不能走。
他要考中,一定要考中,为了南喜,为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他重新拿起书,逼着自己看下去。
南屿押着镖队,一路向南。
他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事,催着队伍加快速度,原本十天的路程,硬是压缩到了七天。
第七天傍晚,他们经过一处山道。
这山道两边都是密林,地势险要,是山贼经常出没的地方,南屿打起精神,让镖队的人提高警惕。
果然,走到一半,一阵锣响,从密林里冲出一群人来。
南屿冷哼一声,俊朗的脸表情冷硬,他拔出刀,迎了上去。
这些山贼人数不少,但功夫稀松,根本不是南屿他们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四散而逃。
南屿收了刀,让人清点货物。
“老大,货物一样没少。”手下禀报。
南屿点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这些山贼,来势汹汹,却不堪一击,怎么看都像是……像是故意的。
他正想着,忽然有人惊呼:“老大,你的包袱!”
南屿回头一看,只见他的包袱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他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翻找。
银两、衣物、干粮……都在。
唯独那封信,不见了。
元羡峻写给南喜的那封信,不见了。
南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想起方才那些山贼,想起他们来去匆匆的模样,想起他们虽然人多却不堪一击的功夫……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是有预谋的。
他站起身,看着四周黑沉沉的密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有人,盯上他们了。
南府。
皇甫易坐在窗前,看着手里的信。
信上的字迹清隽端正,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手笔,信的内容也很简单,无非是诉说相思之苦,还让南喜别担心,说他一切安好,等榜单出来就回去,让南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累着自己。
皇甫易看完,轻蔑地笑了一声。
“就这?”
他把信甩给跪在面前的暗卫,淡淡道:“模仿他的字迹,重新写一封。”
暗卫接过信,恭敬地问:“主子想写什么内容?”
皇甫易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就写……”
暗卫听后一愣:“主子,这……”
“怎么?”皇甫易瞥了他一眼。
暗卫连忙低头:“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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