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才这么说的,但很快又被更新鲜的话题冲淡。
寝室少了一个人,肉眼可见冷清下来。
我知道这不是我们的结局。
我知道旅泊明总会想办法找到我,会和我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因为我知道旅泊明爱我。
但我也比谁都要清楚我们的结局。
在那间山顶的小庙,旅泊明往红布上用签字笔写下一行字:“我漂泊一生只为你停留。”他在“停留”这两个字后,落了一个“驿”字。
我跟在后面写:“往前走,别停留。”我则在“停留”这两个字后,落了一个“旅”字。
祝福是另一种形式的预言,我们注定会分开,旅泊明不能在这里停驻。
他要去更好,更精彩的地方。
他问,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我点头答应。
当然愿意,可如果所有事都只要一厢情愿就能实现那般简单,哪来这么多跪在佛前苦苦祝祷的人。
人生如末路狂奔,无休无止,倘若有个地方可以停下来歇歇脚就足够了。
没过多久,我带着小绿去了北京,它乖乖地趴在我的口袋里躲过了安检。
我找了家包吃包住的杂志社实习,给娱乐频道写稿子,办公室全是女生。
北京初雪,她们约我出去玩,听说什刹海已经开始封冻,簌簌的新雪落在旧冰上,美得很有风味。
只是太冷了,我的棉袄和鞋子都不够厚,拒绝了邀请。
员工宿舍有供暖,但依旧冷冷清清的,我真的很想他,实在没忍住,在断联后首次尝试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还不敢用自己手机,跑到楼下去找公用座机,心说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鼓起勇气拨出去,那边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
至今我也不知道,是他同我心有灵犀还是老天于心不忍。
零点没到,我接到老K的电话。
“怎么了?”我咳嗽了两声,率先问道。
“小驿。”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我。
“我都不知道你没在学校。”这个令我日思夜想的声音仿佛轻轻拨开了我心口某处的开关,松懈的闸门一开,感情便倾泻而下,“北京冷不冷?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嗯。”我咬紧牙,一出声就有哭腔,索性不说话。
“再等一晚啊,乖乖睡觉,明早我就到。”
之后是急匆匆出门的声音,手机被递还到老K手里。
老K说:“他找我借了五百块钱呢。”
我哑着嗓:“我转给你。”
老K笑了声:“不用,等这货自己还。”
“挺可怜的,手机都没有,进门一共还没待五分钟就又跑了,你说这大半夜的他买得到票吗。”
他说得轻快:“反正最差也有无座票,撑一晚上就到了。”
“你别说了。”我又想流泪了。
我彻夜没睡,坐清晨第一班地铁去北京站。
旅泊明没有手机,我压根联系不上他,但我还是去了。零下十度的天气,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望着不断跳动的站牌,我接到他的电话,问我的住址。
我急切地说,我找不到你。
旅泊明很聪明,立刻知道我在哪,责怪我大冷天乱跑,在家等不就行了,然后让我往门口的快餐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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