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再次落到薛忌的手上。
他无比清楚,在薛忌手上,他只能生不如死。
家主和郎君都是很好,很良善的人,他怎么能做出这样背弃主子的事情呢?她们一点都不拿他当下人,允许他上桌吃饭,甚至把他当做了家人,小枝再也干不下去,这种背弃良心之事。
松吟与她交换了眼神,把地上哭成一滩软泥的人扶了起来:“好了,别哭了,你肯说出这些,我很高兴。”
“小枝不敢奢求原谅,小枝自知大错已成,就让我、就让我以死谢罪……”
他颤抖着,却被松吟拥入怀里,拍了拍脊背:“你是被逼的,对吗,肯说出这些事,是要花很大的勇气的。”
他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反倒按着他的肩膀,让小枝坐到桌前:“所以现在,先把饭吃掉,随后我们一起来想对策。”
“……郎君。”他抹了把眼泪,突然狠狠地咬牙,“是,小枝这就吃!”
不管怎么说,松吟是罪臣之子的身份也是无法遮掩的。
姜朝很看重官员的品行。
关于当年松家落难一事,皇帝的态度尚未可知,要是贸然行事,官位有不保的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她暂时没有解除与松吟之间父女关系,只是先默默在心中筹划如何迎娶他。
幸而小枝能带出新的消息,否则有可能被打个措手不及。
那边既然能提起要把当年的事再宣扬出来,必然已经开始做了准备。
此时赌的就是皇帝的态度。
解决一桩心事,松吟看上去放松了许多。
而今虽说背上的伤痊愈了,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要是闻叙宁主动提起让他回自己的屋子,那就用那样可怜的眼神看她,问是不是要赶他走。
顺理成章的,他就宿在这屋里。
闻叙宁合上书,就见床榻上空无一人——松吟还没沐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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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闻姐的经验就是:小爹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第57章 不会叫出来的
“松吟?”
帘子里没传来水声, 安安静静。
闻叙宁担心他洗着洗着昏过去,不放心地在门口又唤了几声。
仍旧无人应答。
小枝出了门,她来不及想那么多, 长腿一迈, 径直掀起帘子,好巧不巧的, 一手隔着帘子打在松吟的鼻梁上。
“啊……”他痛呼一声, 当即跌坐在地,鼻子酸涩的厉害,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闻叙宁没料到他在帘子后面,低呼一声, 连忙把人扶起来:“轻轻, 你没事吧?”
也是这时, 她才注意到松吟不知何时换上了薄纱一样的外衫。
半遮半掩,被热气蒸腾到淡粉的肤色都能透出来,而今半掩着鼻尖, 眼泪是大滴大滴的滚落, 就这么掀起眼帘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好疼……”
痛得要说不出话了。
闻叙宁歉意地说:“我不知道你在后面, 怎么方才不说话呢?”
松吟的小臂温暖而柔软,她的手方才撑着这里把人扶起来。
秋天并不温暖, 他只穿一袭薄纱, 又这么跌坐在地, 闻叙宁很担心他会生病, 毕竟他身子没有那么好。
“我,我适才有些头晕。”松吟眼神飘忽地扯了个谎。
“水太热了,你泡的又久,头晕也是在所难免, ”闻叙宁说着,直接把自己的薄氅解开,披在他身上,“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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