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小心翼翼地盯着仙仆,直到对方?潦草地点了点头, 才放心地爬回床褥里,放纵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只可惜他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秦灵彻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冷着眼打量他, 周围十六名仙仆依次排开,手里托着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
杨雪飞立刻明白过来,那人已彻底将他出卖了。
秦灵彻并不和?他说话, 闹得他心头怯怯。帝君陛下很少这样冷着他。
杨雪飞对被人冷着这件事倒是并不陌生——陈启风时常用不理他的方?式让他追上?去反复撒娇认错、发誓劝哄——但这一套显然对帝君陛下不会有?用,秦灵彻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旁不说话,他都会忍不住从头到脚细数自己?的罪状,然后战战兢兢地认错请罚。
当秦灵彻让两?个仙仆把?他的双手从被褥里拽出来、捆缚在床头之时,他第一反应竟是松了一口气,声音极其细软地喊了一声:“陛下。”
“会疼。”秦灵彻也不跟他多解释,只言简意赅地命令道,“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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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飞就这么被晾着趴了大半日?。
秦灵彻坐在书案前,慢条斯理地沙沙翻着卷册,偶尔似乎还擦拭了什?么东西,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却只能看?到几片紫色的衣摆。
起初,他身上?只有?麻痒的毒发前兆,随着日?沉西山,他额上?开始渗出涔涔冷汗,体内的寒毒热毒交错发作,一阵疼过一阵。
他细瘦的手情不自禁地死死抓住揣在手里的雪缎,要不是这织锦是仙物,早被他硬生生拽出丝来。
秦灵彻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终是放下了书卷,走到床边,在他战战兢兢的目光中?朝他伸出手,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撬开他的口舌,将另一段白绸塞进他的嘴里。
杨雪飞难过地“呜呜”了两?声,眼角渗出一层泪珠来。
帝君陛下轻轻地抚摸他的脊背,问他:“可准备好了?”
杨雪飞只觉得惶恐惊惧,他被晾了太久,此人什?么也不曾知会他,什?么也不曾向他解释,他如何能准备好?
那双冰冷的手钻进他的衣物,顺着他的脊骨往下按压的时候,他只怀疑这双手要扯着他的胛骨把?他拆散了。
“是怕你咬伤了自己?。”秦灵彻似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平静地解释道,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从床头匣中?取出一件皮质的物事,塞进他几乎脱力的五指间,“拿着这个——知道是什?么了么?痛得厉害就摇摇它?,我就知道了。”
朦胧的余光中?,杨雪飞瞧见了搁在他手里的那只小鹿皮做的拨浪鼓。
——是那只幼鹿的皮。
他的心忽然揪了起来,就在他重返天庭后的这些月里,那幼鹿一夜一夜地贡献着它?的皮和?血,直到那高高的竹架子被晾满,晒干的鹿皮足够做成一只可供主人随时把?玩的器物。
——它?现?在可以安心了吗?
……它?现?在可以自由了吗?
杨雪飞恍惚地思索着,直到一阵尖锐的痛楚猛然将他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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