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凉意划破了他背上的皮,—就像揭开鹿皮那样,割开了他背后的血肉。起初他只觉得冷,风似乎贴着骨髓吹过,紧跟着才是疼,是一种一路炸裂到头皮的尖锐的疼痛,剜肉剔骨的疼痛!
秦灵彻果真想彻底地给他解了这寒吻蝰之毒!
剧烈地痛苦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可有?一个问题始终如阴云般悬在他的头顶。
——要去哪里找一副仙骨呢?
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为他献出一副仙人的根本?若那人不情不愿,即便是十恶不赦之贼,他也断断不敢强拿别人的骨头,更不能让秦灵彻帮他拿别人的骨头。
否则……孽煞……
他越想越急,喉咙里却只能“呜呜”地发出含糊的声音。
秦灵彻堵着他的嘴,到底是怕他咬破舌头,还是怕他拒绝?
他无暇多想,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只小鼓,“哒哒”地摇起来。
尖刀沿着剖开的伤口缓慢而坚定?地刺入肌理。他“哒哒”摇着,刀尖却刺得更深。秦灵彻全然不因为他的祈求而手软,他只能反复地、无用地摇着小鼓。“哒哒”、“哒哒”的声音和?沉闷的喘息声夹杂在一起。
帝君陛下平时分明能如读一本摊开的书一般读懂他的心,此时却对他的诉求毫无知觉,在精雕细琢的同时,甚至漫不经心、若有?若无地哼起了他南域乡里的小调。
“呜……呜……”
杨雪飞再次不争气地哭了。
乡音总是能让他想起故里,想起将他弃于野外的爹娘和?一去不回的师门,想起了赤着脚踩着山间溪水、抱着野果追逐野雉的少年时。他把?拨浪鼓摇得咚咚响,直到小臂反复痉挛、彻底脱力,汗湿的鼓柄从他细不盈握的指缝间滑了出去,“咚”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总是拒绝他……拒绝他,就连秦灵彻也不让他发出自己?的声音。
杨雪飞哭得糊里糊涂的,几次昏厥又?醒来。背后的痛楚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秦灵彻轻轻地扳过他的脸,让他看?到那些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的青灰色的骨头。
“雪飞,看?着我。看?着这些骨头。”帝君怜爱地抚摸着他汗湿的额发,语气温柔如逗弄一个婴儿,“它?们既然已经毁败了,就全部去了吧。”
杨雪飞只觉视野一片朦胧,听不清也听不懂秦灵彻说的话,直到秦灵彻耐心地用帕子将他眼窝里堆着的泪珠冷汗都擦干净了,他才瞪大了眼睛——
只见帝君的眼眶、耳窝、嘴角正汩汩流出莹白透亮的浆液,散发着异样的清香,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灵髓,但他从没想过、也从没见过——
他几乎要挣扎起来,他想过许多可能,但其中?最谦抑的也让他无法接受,更何况,更何况……
如果不是被白绸堵住了嘴唇,杨雪飞可能已经崩溃地痛哭起来——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地选择和?照顾过,更遑论有?人为他割伤自己?的体肤,他能理解的从来都只是那只摊开四肢的幼鹿,而不是磨刀霍霍的屠手。即便在梦里,他也无法想象自己?要用他人的血脉和?魂灵来延续生命。
秦灵彻终于取出了他嘴里的白绸,但仍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他张开嘴唇的一瞬间,帝君俯身与他嘴唇相?贴。
这似乎可以被称作一个吻,但这个吻切切实实地与情欲毫无关?系,秦灵彻像一件器皿一样贴在他唇边,把?浓香沁人的仙髓渡进他口中?。
光影流转间,他的身体如同生出了翅膀一样轻盈起来。
随着仙髓被一口口咽入喉中?,一副洁白如玉的仙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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