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方道长笃定道,“这是太阳。”
“你凭什么这么认定?”
“什么凭什么,万物分阴阳,男为阳,女为阴,对应的是日为阳,月为阴,而且我们人祖庙中就供奉着羲皇擎日娲皇擎月的壁画。”
“按你这么说,就当是伏羲擎日,不过太阳应该是金色或者朱红吧,干嘛不用朱砂来涂,反而抹成一团黑?”
“月亮也应该是银色而不是一团黑。”
“难道这既不是太阳也不是月亮?”
正当他俩为日月掰扯不清时,白冤默默挪到密室右下角,在火光的映照下,她发现了两行小字:“开广寒之仙窟,伏羲之手亲启。”
“原来这上头写的有啊,”磨镜匠立刻蹭过去,“广寒仙窟,不就是嫦娥奔月后住的广寒宫,代指的就是月,老方你自己来看看,是你搞错了吧。”
“还真是啊。”方道长仰着脖子反复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开广寒之仙窟,难道指的是开月中仙境?”
磨镜匠道:“这不就跟北屈那座太阴/道体对上了吗,广寒仙窟,就是月中仙境,就是太阴/道体。”
闻言,白冤侧过头看向磨镜匠,自己还没来得及质问他,这人倒先提起了。
白冤冷不丁开了口:“所以当时你让孙绣娘到鬼衙门献祭,目的则是为了开太阴/道体?”
“啊?”磨镜匠茫然转头,“你说我?”
白冤直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装模作样。
“你说我让她去鬼衙门献祭?!”磨镜匠惊讶,“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不是吗?”
“讲道理,我就是个磨昏镜的本分人,可没主动害过人。”
周雅人开口:“你到北屈,接连几日给孙绣娘磨镜,之后她便拿着你磨过的铜镜去了鬼衙门献祭,你敢说她的死跟你毫无干系?”
磨镜匠迟疑了一下:“也不能说毫无关系,但是讲道理,这事儿吧,赖不到我头上。”
方道长帮腔:“对对,这件事老姜之前跟贫道说过,确实也不能怪他。”
白冤:“怎么说?”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咱们这一行,能被称为负局先生的,那都是技高一筹的业界翘楚。但我不太行,我只是个学艺不精的半吊子,没那么大能耐。”
白冤:“负局先生?”
“没错,负局先生就不像我这样随随便便帮街坊磨个生锈的铜铁家什了,”磨镜匠说,“都说万物有灵,有些器,可能也会沾点儿灵气。比如某些从古墓或者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年陈久了,沾了血腥死气,偶尔个把件的冥器吧,它就邪性。”
他说到这里,怀揣着那面铜镜的周雅人最有感触,这面铜镜的确如磨镜匠所言,是件沾点邪性的冥器。
“比如孙绣娘手里那面铜镜,她虽然不肯说镜子的来历,但我估计是从地下挖出来,可能就是从鬼衙门挖出来的,上头全是铜锈,压根儿不能照人。我花费好一番功夫才把镜面抛得光可鉴人,起初没发现什么异样,但是第二日,那孙绣娘又找上我。递过来的还是昨日让我打磨的那面铜镜,不知为何,才过去一夜,那镜面就又生了锈迹,这肯定不寻常啊,于是我留了心,打磨的时候发现镜纹中沾了缕血迹。到第三天她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就问她这镜子是不是有什么异样,她当时被我这么一问,神色显得比较慌张,出于好意我肯定得提醒她,如果发现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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