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如芒在背的窥探、课间突如其来的哄笑、作业本上莫名其妙的涂鸦,还有那些擦肩而过时压低却清晰的议论……仿佛一夜之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空气似乎变得透明了些。
值日生不会再“恰好”把脏水泼到她脚边;传试卷时前排不会故意漏掉她那一张;体育课分组,也不再是那个被挑剩下、需要老师硬性安排的尴尬存在。甚至当她抱着习题册穿过走廊时,那些曾经黏腻追随的视线,也大多变成了匆匆一瞥,或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点别样意味的回避。
陈野并没有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但他存在的方式变得无处不在。
早晨,她的课桌抽屉里有时会多出一盒温热的牛奶,或者一个包装精致的饭团,没有任何纸条,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放的。午休后,那个星星热水袋总是准时出现在她桌上,灌满了恰到好处的热水。体育课自由活动,只要陈野在篮球场那边,就绝不会再有男生过来邀请她参与那些笨拙的集体游戏。
偶尔,在放学的楼梯口,或是课间的饮水机旁,陈野会极其自然地走过来,问一句“作业写完了吗”或者“下午物理笔记借我看看”,语气平淡,却总能恰好挡住某些可能投向她的、不那么友善的目光。他不需要说什么,只要站在那里,手臂虚虚地搭在她旁边的墙上,或者只是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就足以划出一道无形的界线。
班里的氛围变得微妙而统一。男生们看她的眼神少了戏谑,多了点难以言说的“尊重”或“忌惮”;女生们则更复杂,羡慕、好奇、疏远兼而有之,但没有人再公开对她指指点点。连班长收竞赛费那次之后,也再没为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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