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SPA会馆 柜台行政。」
薪水比一般柜台高一点。
她只想了三秒，
就投履历了。
面试那天，
她穿着衬衫和裙子，
头发绑低马尾，
戴着眼镜。
走进店里的时候，
她第一个感觉是——
「好香。」
空气里有精油的味道，
很温暖。
柜台後面坐着一个女生。
她抬头看着顾璟微笑。
「妳是来面试的吗？」
声音很温柔。
顾璟点点头。
「对。」
女生站起来。
「我叫Lina，是店长。」
「进来坐吧。」
她的笑容很亲切。
顾璟忽然松了一口气。
面试过程其实很顺利。
店长问了几个基本问题：
「妳之前做什麽工作？」
「在男友的店帮忙。」
「喔。」
店长点点头。
「妳说妳有大学毕业，那外文怎麽样呢？」
顾璟愣了一下。
「还可以。」
店长笑了。
「我们这边会有外国客人。」
「懂外文很好。」
顾璟点点头。
面试结束的时候，
店长说：
「其实我觉得妳蛮适合的。」
顾璟有点惊讶。
「真的吗？」
店长笑了。
「妳给人感觉很稳定。」
「而且气质很好。」
顾璟有点不好意思。
她其实不太擅长被人这样称赞。
第一天上班，
顾璟九点到。
她一到店门口就愣住了。
因为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全部都有刺青。
其中一个手臂整条都是图案，
另一个脖子有字，
还有人在抽菸。
顾璟停在门口。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她笑了。
「新来的喔？」
顾璟点点头。
「嗯。」
男人看了她一眼。
「看起来很乖耶。」
另一个人笑着说：
「哈哈哈不要学我们，
我们是坏小孩～」
顾璟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会吗？」
「我倒是很好奇，
你们刺这些图案背後的故事。」
她语气很认真。
「感觉很有趣。」
那几个男生互看了一眼，
然後笑了。
「欸这女生好奇怪喔！」
___
那天下午，
顾璟在柜台整理资料。
她慢慢发现一件事——
整间店，
三十几个师傅，
几乎每个人都有刺青。
有人抽菸，
有人讲话很大声，
有人笑起来很像流氓。
她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一只
误闯丛林的小动物。
但奇怪的是，
她没有很害怕。
只是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傍晚
她在扫地，
有人从走廊走过来。
脚步声很重，
她抬头第一次看到他。
那个人蛮高的，
大概一七八。
肩膀很宽，
穿着黑色工作服，
手臂线条很结实。
他看起来有点像不良少年，
但没有刺青。
健康的肤色，五官很乾净。
他的声音低低的。
「妳这麽喜欢扫地？」
顾璟愣了一下，
抬头看他。
她第一次注意到，
这个人的声音。
很好听。
低沉丶很有磁性，
有点沙，
像广播电台的声音。
她笑了一下。
「对啊。」
「我的确蛮喜欢的。」
那个男人愣住，
好像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
顾璟低头继续扫地。
她不知道，
那个人其实站在原地，
多看了她两秒。
那时候，
她还不知道——
这个看起来像混混的男人，
之後会让她的心，
变得很乱，
很乱。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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